门,直奔作坊,掀开木盖取了石臼。
把花朵放进臼里,双手握住石杵,一下接一下地捣起来。
捣完之后,她用竹片刮净臼底残渣,尽数倒进一只青釉小瓶中。
最后把瓶子攥在手心,掂了掂分量,确认稳妥了才松了口气。
事儿办利索了,她心念一动,一下回了现实。
后脑勺刚挨上枕头,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景苏。
手刚抬起来,手腕微弯,指腹轻轻蹭了蹭她脸蛋。
姜袅袅眼皮一掀,睁开了。
黑灯瞎火里,俩人四目相对。
陆景苏的手僵在半空。
“你……还没睡?”
真吓了一跳,都快子时了,这人居然还醒着?
“你进宫了?问出结果没?”
姜袅袅脑子转得快。
他嘴都没张,她已经把事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姜袅袅顺手把早备好的瓷瓶塞进他手里。
“喏,里头是曼陀罗碾的粉,带毒。”
“取一丁点,抹指尖上,搅进茶水里,骗人喝下去。”
“过不了一炷香,人就软成面条,手脚不听使唤。”
太医来了也看不出门道。
瞧着像累脱了力,查不出毛病。
其实也就麻一阵子,天亮前准能缓过来。
她图的,就是让外头疯传。
太子殿下突然病重,命悬一线!
“成!我马上走!”
陆景苏话音没落,人已经闪到了门口。
他心里明镜似的。
要是拖到明天,宫门一关,连影儿都摸不着。
必须抢在天亮前动手。
这边刚出门,源久那边又飞鸽传信。
他们本国的兵,全扎堆在龙云山一带操练。
陈荣早就按捺不住,亲自溜过去瞅了一圈。
回来时靴子上全是泥,喘着粗气就嚷。
“龙云山守得松垮垮的!我蹲半天,连个陆叙白的亲兵影子都没见着!殿下,让我带人摸进去,端他个底朝天!”
姜袅袅却直接摇头。
“不行。”
她清楚得很。
陈荣以前是太子贴身侍从,这事陆景苏提过。
他跟着太子出入宫禁多年,熟悉东宫内外各处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