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真摸进去,万一撞上陆叙白的眼线。
不光计划泡汤,陈荣这条命也十有八九搭进去。
他们只听陆叙白一人调遣。
陈荣一露面,哪怕只是远远望见背影,就可能被认出来。
她绝不会答应。
“为啥?我真能行!”
陈荣急得直跺脚,那股子劲儿,姜袅袅懂。
他不是逞强,是怕来不及。
太子那边消息断了两天。
信鸽没回音,快马递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可要是栽了,就全完了。不只是你,连陆景苏、连太子,都得跟着掉坑里。”
她知道,眼前这个人,最挂心的就两样。
一个是太子,一个就是陆景苏。
果然,这话一出口,陈荣嘴一抿,肩膀垮下来,一句话也没了。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姜袅袅脑中跳出一张脸。
她下意识攥紧陆景苏的手,俩人眼睛对上,谁也没眨眼。
“哎,我刚想起来一个人!阿诚,你还记得不?天狼底下那个不爱笑、专扛重活的阿诚!”
这阿诚,在天狼那伙人里算是一把硬骨头。
个头壮、拳头狠、打起架来从不拖泥带水。
他身上没几道新伤,全是陈年旧疤。
唯一的毛病?
话少得像被胶水糊住了嘴。
见人基本只点头摇头,连句整话都懒得蹦。
可细想又觉得挺好。
那种龙蛇混杂的地界,嘴巴越闲,命才越硬。
“你意思是……让阿诚去里面探路?”
陈荣心里直翻白眼。
可看在陆景苏面上,硬是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陆景苏没急着应,低着头琢磨了好一阵子,最后慢慢点了下头。
“嗯……他还真行。”
姜袅袅二话不说,当场铺纸磨墨。
写了封急信,塞进信筒,派人骑快马直奔村里。
才过去三四天,阿诚就到了。
可他身边,竟跟着一个姑娘,安安静静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
阿诚站她身侧半步远,背脊挺直。
姜袅袅愣了一下。
“这谁?”
“姜姑娘好……”
阿沁脸蛋通红,从怀里小心摸出一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
“晚柠姐托我亲手交给您的。”
姜袅袅一怔,手指停在半空,目光落在阿诚递来的信封上。
她伸手接过,抽出信纸,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
原来压根不是阿诚自己来的,是姜晚柠特意安排的!
这阿沁,是姜晚柠一手带出来的帮手。
炖鸡、煨骨、吊高汤,样样不落人后。
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姿态,反倒成了最大的掩护。
谁会盯一个闷葫芦?
混进去打探消息?
方便。
顺手放点小东西?
没人当回事。
姜袅袅把信纸凑近烛火,纸边卷曲发黑,焦痕迅速蔓延。
“啧,晚柠这丫头,真是长本事了。”
“既然人都站这儿了,就留下吧。说不定,还真派得上用场。”
阿沁一听,立刻喜得弯下腰。
“谢谢姜姑娘!谢谢姜姑娘!”
“哦,还有……”
她想起什么,赶紧补充。
“晚柠姐还捎来一批极光珍珠,另备了些海产干货,全都分袋封好,贴了火漆印。阿诚怕您着急,先带着我俩赶来了。大件货船走得慢,三天后准到。”
姜袅袅扭头喊陈荣。
“你挑两个机灵点的,跟阿诚、阿沁一道,趁早摸进龙云山。不必硬闯,先绕山查路,记清哨卡位置、换岗时辰、夜间巡线规律。回来前,务必画一张图。”
陈荣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再说啥,一咬牙转身就走。
那边吴夫人早把铺子拾掇干净。
她立马打发人飞报姜袅袅。
姜袅袅脚不沾地赶过去。
陆景苏戴着黑皮面具,影子似的缀在她身后两步远。
铺子挨着主街,门口人来人往。
姜袅袅绕着店转了一圈。
接下来,就等招好人手,把货摆上架,开张卖呗。
当晚,周鹏风风火火闯进来,咧嘴直乐。
“姜姑娘,妥了!我拉来了十好几个精壮汉子!”
这些可都是当年跟陆叙白一块儿拼过命的老兄弟的娃。
陆叙白压根没把他们当心腹用。
反倒一声令下,全打发回乡了。
他们心里也憋屈啊。
一身力气没处使,一腔热血报不了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