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没人来过?”
“没有……哦,好像听见狗叫,但工地本来就有野狗,没在意。”
凌哲沿着拖拽痕迹走,痕迹延伸到工地边缘的灌木丛就消失了。他拨开灌木,发现后面有条被踩出来的小路,通往山里的方向。
“不是山精,是人。”凌哲断言,“枕木被拖进山了。王队长!”
“在!”王石头跑过来。
“组织五十人,带上家伙,跟我进山搜。”凌哲下令,“注意,找到人先别动手,问问什么情况。”
“是!”
凌哲又对道长说:“道长,您也来。万一真是山精,您负责降妖。”
道长眼睛一亮:“善!”
刘邦也凑热闹:“我也去我也去!抓贼这事我在行!”
于是,一支奇怪的“搜山队”组成了:五十个拿着铁锹木棍的工人,一个举着罗盘的道长,一个搓着手想抓贼立功的侯爷,还有一个社畜总指挥。
弹幕笑喷:
【铁道游击队成立!】
【建议配乐: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
【道长:专业降妖,兼职侦探】
队伍沿着小路进山。山路崎岖,拖拽痕迹时隐时现,但大致方向能判断——往山坳里走。
走了大约三里地,前面传来狗叫声。凌哲示意队伍停下,悄悄摸上去。
山坳里有个小村庄,大约十几户人家。村口空地上,堆着……红松枕木!正是丢失的那些!
几个村民正围着枕木,用锯子、斧头加工,看样子是要把枕木锯成板材。
“好家伙,偷到朝廷头上了!”刘邦撸起袖子就要冲。
凌哲拉住他:“等等,先问问。”
他走出去,村民看见突然出现这么多人,都愣住了。
一个老丈颤巍巍站起来:“你……你们是……”
“朝廷修铁路的。”凌哲指了指枕木,“这些木头,是你们拿的?”
村民们脸色变了,纷纷放下工具,低下头。
老丈叹了口气:“官爷,是我们拿的。村里几户人家的房子年久失修,前几天下雨,塌了两间。实在没木料修房,才……才出此下策。”
“那也不能偷朝廷的东西啊!”刘邦嚷嚷,“这可是修铁路用的!耽误了工期,你们担待得起吗?”
村民们吓得跪下了:“官爷饶命!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凌哲沉默片刻,问:“你们不知道偷盗官物是什么罪吗?”
“知道……”老丈老泪纵横,“可眼看就要入夏,雨季来了,没房子住,老人孩子怎么办?我们想着,就借几根,等秋后砍了树再还……”
“借?”凌哲气笑了,“这是红松,东北运来的,你们拿什么还?”
村民们不敢说话了。
凌哲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村民,又看了看那些被锯了一半的枕木,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偷盗确实不对。另一方面,百姓穷得连修房子的木料都没有,也是实情。
他叹了口气:“王队长,清点枕木,能用的运回去。已经锯开的……就算了。”
“国公,这……”王石头迟疑。
“按我说的做。”凌哲看向村民,“偷盗官物,本应重罚。但念你们初犯,且确有苦衷,这次从轻处理。每人罚劳役十日,去铁路工地干活,工钱照发。用工钱抵木头钱,如何?”
村民们愣住了,没想到处罚这么轻。
老丈连连磕头:“谢官爷开恩!谢官爷开恩!”
“但是——”凌哲语气转厉,“下不为例。再敢偷,按律法办!”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安排完,凌哲带着队伍往回走。枕木运回去了二十八根,有两根已经被锯成板,没法用了。
路上,刘邦嘀咕:“凌兄弟,你这也太心软了。要是人人都来偷,咱们还修不修铁路了?”
“堵不如疏。”凌哲摇头,“他们要是真有办法,也不会冒险偷枕木。而且,罚他们劳役,既能惩戒,又能增加劳动力,还能让他们挣点钱修房子,一举三得。”
道长在旁边点头:“无量天尊,凌小子此举,暗合道家‘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之理。”
凌哲瞥他一眼:“道长,刚才您不是说山精作祟吗?”
道长咳嗽一声:“这个……贫道是说可能,可能嘛。现在看来,是贫道算错了。不过,贫道刚才已经暗中为这个村子祈福了,保他们日后平安。”
弹幕飘过:
【道长:只要我转移话题够快,尴尬就追不上我】
【建议开设‘以工代罚’制度】
【凌哥:我只是个社畜,为什么要兼职法官】
回到工地,凌哲让王石头安排那些村民的劳役工作——都是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