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偷懒。是在想一件事——怎么处置那两百多个南美俘虏。
杀？不行。大秦不是那些蓝脸祭祀，不能搞屠杀。放？更不行。放回去他们接着杀人祭祀，那三十八个兄弟不是白死了？
关一辈子？费粮食。
凌哲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比修铁路难多了。
“国公！”一个小吏跑进来，“丞相派人来问，那些俘虏什么时候处理？大牢快装不下了，都挤得跟沙丁鱼似的。”
凌哲叹了口气：“告诉丞相，明天。明天我进宫面圣，定个章程。”
小吏走了。凌哲掏出手机，翻出备忘录里那条“俘虏二百三十七人，待审判”，在下面加了一行：“先审那几个领头的，杀鸡儆猴。剩下的，劳役改造——去修铁路。”
写完，他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又加了一句：“给三根毛的族人安排住处，发抚恤。愿意留下的，进铁路工厂学技术。想回去的，等下次船队送回去。”
弹幕飘过：
【凌哥：专业分流，童叟无欺】
【建议成立‘战俘劳动改造局’】
【三根毛：我想学开火车】
第二天早朝，凌哲呈上了一份详细的处置方案。
秦始皇看完，挑了挑眉：“公开审判？让百姓围观？”
“是。”凌哲解释，“其一，让百姓知道大秦为何出兵南美，不是无故征伐，而是为盟友复仇、为制止野蛮。其二，让那些俘虏亲眼看看，什么叫‘文明’——审判之后再定罪，而不是随便砍了了事。其三……”
他顿了顿，看向殿外，“其三，臣想请陛下亲自到场，为审判做个见证。”
始皇来了兴趣：“朕去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凌哲说，“只需坐在那里，让那些俘虏看看，大秦的天子长什么样。让他们知道，这世上除了他们那个要吃人心的‘太阳神’，还有另一种‘天’。”
李斯在旁边皱眉：“安国公，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几个蛮夷俘虏，值得陛下亲临？”
凌哲还没回答，始皇先开口了：“值得。”
李斯闭嘴。
始皇站起身，走到那张巨大的疆域图前，指着南美那块空白。
“朕听章邯说了，那些蛮子用人祭祀，一年杀上百人。朕也听刘邦说了，那个三根毛的部落，穷得吃不上饭，但从不杀人献祭。”
他转过身，看着群臣。
“朕想知道，这世上还有多少这样的蛮子。朕更想知道，他们看见大秦之后，会不会变成三根毛那样，而不是变成那些蓝脸怪物。”
凌哲心里一动。始皇这话，说得有点深了。
“所以，”始皇拍板，“公开审判。就在咸阳宫前广场。朕亲自坐镇。让所有人都看看，大秦的‘文明’，到底是什么。”
弹幕炸了：
【始皇：朕要亲自当法官】
【建议给始皇配个法槌】
【凌哥：这KpI越来越大了】
三天后，咸阳宫前广场。
天刚亮，广场上就挤满了人。咸阳的百姓、外地来的商贩、甚至还有几个罗马使节和玛雅商人——听说大秦要公开审判“吃人部落”，都来看热闹。
广场中央搭起一座高台。高台上坐着秦始皇，旁边是李斯、凌哲、章邯等人。高台下方，二百多个南美俘虏被押成一排，跪在地上，手脚都绑着绳子。
最前面跪着五个蓝脸祭祀——包括那个被刘邦打伤手腕的老头。
三根毛和他的族人被安排在侧面坐着。三根毛穿上了一身大秦发的粗布衣服，但头上的三根羽毛还在——刘邦特意给他留着的。
“带人证！”凌哲喊。
第一个上来的是章邯。
他把自己在南美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被烧毁的部落、木桩上的尸体、地窖里的白骨，还有那个被挖了心的孩子。
章邯说话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清清楚楚。台下百姓听得鸦雀无声，有人开始抹眼泪。
第二个上来的是三根毛。
他通过翻译，讲了自己的部落是怎么被袭击的，大秦士兵是怎么拼死抵抗的，还有那些被抓走的族人是怎么被绑在木桩上等死的。
讲到一半，三根毛哭了。台下百姓也跟着哭了。
弹幕飘过：
【三根毛：我不会说秦语，但我会哭】
【建议给三根毛发个‘最佳证人奖’】
【台下百姓：原来这些蛮子这么坏】
五个蓝脸祭祀被押到台前。翻译用玛雅话问他们：“你们认罪吗？”
老祭祀哆嗦着说：“我们……我们是侍奉太阳神的。杀人祭祀，是神的旨意……”
翻译把话翻过来。台下百姓一片哗然。
“神的旨意？什么神要吃人？”
“这不是神，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