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理会醉酒的大吼大叫的丈夫。
把自己的伤口清理好,敲响了女儿的门。
这次她没有说自己的委屈,没有流泪,没有扯掉女儿的耳机要她认真听自己讲话。
因为这次她很平静,平静的知道隔着一层障子,自己和丈夫的争吵,丈夫对自己实施的暴力究竟会多清楚的传到女儿的耳朵里。
她把一个信封推给女儿。
“妈妈嫁过来的时候,你外公外婆给妈妈留了一些钱,妈妈把这些钱给你。
妈妈很抱歉,因为妈妈一直以来的忍受,让女儿你在这种糟糕的环境下成长。
对不起,这些钱你拿着想做点什么都可以……”
“我们什么时候搬走?”
森田真由美抬起头,女儿已经取下耳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她突然想起来,“说了你也不懂”是自己对女儿说过最多的话。
在她问“爸爸为什么打妈妈”的时候;在她问“妈妈为什么不反抗”的时候……
“他给我的钱我也存起来一部分,东京的房价是很贵,但租住在乡下也是一样的,交通很便利…”
女儿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称呼丈夫为“爸爸”了?
“等等,女儿,你早就想离开了?”
“不然呢?这样的家有什么让人值得留恋的东西吗?”
“我以为他毕竟是你父亲,你会……”
森田真由美亲眼看着女儿眼里闪过深深的悲哀与失望又重新戴上耳机。
她终于明白了。
自己在为了让女儿有父亲选择在忍受的同时,女儿何尝不是为了让自己有丈夫同样在忍受生活。
“那一定要找到一个风景好一点的乡下,就是辛苦女儿早上要起的很早去上学了。”
女儿愣神了片刻,然后把耳机塞进自己耳中。
森田真由美开始以为耳机里会是声音很大的流行歌曲。
可耳机里寂静无声什么也没有。
另一端被女儿放在掌心,并没有插随身听或者手机上。
“耳机里一直没声音,我只是不想听你一直自怨自艾。
去乡下就算生活很辛苦也没关系,我放学会做兼职分担你的压力……正经兼职。”
森田知道,女儿有话没有说完。
自己伤的最严重的那两次,警察来了,报警的原来是女儿。
女儿一直站在自己这边。
“你打算躲多久?”
森田真由美下定决心:“我不打算带诗织再回来了。”
森田诗织扑进妈妈怀里:“和他离婚…他每次打你我都有录音…对不起妈妈…我不敢出去……你知道的……他喝醉酒连我也会打……我不敢逃走……不敢离家出走…我担心你…”
森田真由美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果断报警……在昨天处理完了一切手续。
“织田,以后不要再叫我森田了,叫我真由美前面说过已婚女子会随夫姓,森田是真由美丈夫的姓氏。
我的幸福是展现给别人的虚假的东西,我的懦弱让我的女儿生活在恐惧之中,甚至如果不是织田你对我说出这么决绝的话,我还会隐瞒你我被家暴的事情。
这在懦弱又爱面子的我看来,很丢人。
但人这一生总要勇敢几次的对吗?”
织田刚雄手中是燃完的烟蒂。
“真由美,我们……”
敲门声响起。
“织田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啊,森田夫人也在。”
“秋叶以后随杏梨叫我小姨也没问题的,我离婚了,暂时还没想好用谁的姓氏为自己冠名。”
“小姨,我觉得织田这个姓氏就挺不错的。”
织田刚雄被女人烟呛了一口。
“秋叶,不要乱说。”
“我亲手做了一些料理,两位都没有吃晚饭吧,边吃边聊?”
织田刚雄赶忙转移话题:“我们的花道皇帝回来了,让店长尝尝你的水准,看你能不能用美食打动客人,拓宽男派花道。”
“在下十分荣幸,请两位品鉴。”
饭盒里是码放整齐的寿司和天妇罗虾球,以及切好的牛排。
两人赞不绝口。
“看来以后我要多去甥女家,赖着不走总能尝到秋叶做的美味料理。”
“诶,我以为您会赖在店长家不走的。”
“秋叶……”
“店长,冒犯的话也请您原谅了。
以您的年龄来说一直不结婚是为了什么呢?
当然,真爱无关年龄,但您其实早就做好了一辈子不成婚的打算了不是吗?
但凡您想寻找真爱,或者说找个合适的女人度过一生,会一直留在黄泉国吗?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