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真的……是多真?"
"至少一个加强连的步兵,配两到三辆坦克。可能还有迫击炮和反坦克炮的支援。"
穆勒咽了口唾沫。
"我们挡得住吗?"
"挡不住也得挡。"丁修指了指身后那辆正在抢修的黑豹坦克
"那辆铁疙瘩是贝克团的先头车。如果它完蛋了,整个团的攻击节奏就断了。”
“贝克团的节奏断了,解围行动就泡汤了。解围行动泡汤了。"
穆勒不说话了。
六万人的命,压在他们这几十条枪上。
这种感觉让他的胃一阵抽搐。
"不过也不是只有我们。"丁修看着穆勒的表情,补了一句
"灰狼的侦察排十五分钟内能到,带了一辆四号坦克。日耳曼尼亚团的第3连也在从北面过来。"
穆勒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那就是说……我们只要撑到他们赶到。"
"对。撑住十五分钟。"丁修把面包渣从嘴角抹掉
"去检查你的人。确保每个人都有一个能开枪的位置。不能开枪的,就让他搬弹药。连搬弹药都搬不动的……"
他停顿了一下。
"让他祈祷。"
穆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丁修独自站在那里,看着远处那片阴沉的树林。
风把一股腐烂的气味从东边吹来。那是某个被炮火翻过好几遍的战场的味道。
冻土融化后,那些被埋在下面的尸体开始在温暖的泥浆中加速腐烂。
前方传来了金属撞击的声音——黑豹的车组在疯狂地安装备用履带板。
丁修能听到扳手打滑时士兵的咒骂声,还有履带销被锤入位时清脆的敲击声。
一个半小时。
他给了车长一个半小时。
但苏军会给他们一个半小时吗?
二十分钟后,答案来了。
"连长!树林里有动静!"
穆勒从土包上的机枪阵地发出了警报。
丁修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
白桦林的边缘,灰绿色的身影开始密集地出现。他们不再是之前那样三三两两的渗透,而是成排成列地在树林里集结。
一、二、三……他数到了至少四十个移动的人影。
然后他看到了更糟糕的东西。
在树林深处的阴影里,有两个巨大的方形轮廓正在缓缓移动。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潮湿的空气中传得很远。
T-34。
两辆。
不,三辆。第三辆藏在更后面,只露出了半截炮管。
"来了。"丁修放下望远镜,"施罗德!"
"在!"
"你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
施罗德从一辆被遗弃的卡车后面钻了出来,手里提着两具墨绿色的管状物体。
"铁拳。两发。是从一辆补给车的碎片里扒出来的。还有四颗Teller反坦克地雷,不过引信受潮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够了。"丁修伸手接过一具铁拳,掂了掂重量
在库尔斯克以后,德军总算是开始重视步兵的反坦克火力了,铁拳的研发和列装被加快了。
丁修他们总算不用肉身炸坦克了,虽然依然要贴近坦克,但也比以前好
"把地雷埋在坦克前进路线上。就算引信坏了,也能让他们减速。"
"施罗德,去告诉穆勒,机枪火力集中打步兵。坦克留给黑豹和铁拳。"
"明白。"
"穆勒!"
"在!"
"你的一排能不能抽出五个人,带上手榴弹,绕到左边那条干涸的灌溉渠里?"
穆勒眨了一下眼睛,理解了丁修的意图。
"侧翼伏击?"
"俄国人的坦克走不了灌溉渠。他们的步兵如果跟着坦克正面冲,侧翼就是空的。等他们经过灌溉渠的时候,你从侧面给他们一顿手榴弹,然后撤回来。"
"能做到吗?"
穆勒犹豫了不到一秒。
"能。"
"去。&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