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老兵从灌溉渠里跳出来,对着正在冲锋的苏军步兵侧翼投掷了十几颗手榴弹。
破片在密集的散兵线中横扫,瞬间放倒了七八个人。
失去了坦克掩护的苏军步兵,又遭到侧翼突然打击,阵脚顿时大乱。
"打他们!别让他们重新组织!"施罗德从阵地上吼道。
他重新架起mG42,对着那群正在混乱中试图卧倒的苏军疯狂扫射。
弹雨收割着生命。
那些灰绿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是被割倒的麦子。
就在苏军阵脚大乱的当口,北面的白桦林方向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引擎轰鸣。
日耳曼尼亚团第3连到了。
他们从北面的林间小路杀了出来,正好捅进了苏军步兵集结区域的腰眼。
十几辆半履带车载着一个加强排的兵力,mG42从车顶的枪架上倾泻出密集的弹雨,将正在收缩队形的苏军步兵打了个措手不及。
前后夹击。
这是苏军指挥官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苏军的进攻不是崩溃而是有序地开始收缩和后撤。他们互相掩护着向树林方向撤退,动作依然专业而有序,即使在溃退中也保持着交替掩护的基本队形。
但他们已经没有坦克了。
三辆T-34全部报废,步兵在失去装甲掩护的情况下,面对两个方向的交叉火力,继续进攻就是找死。
苏军的指挥官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他们退了。
残余的步兵消失在了白桦树的阴影里,只留下几个观察哨在远处监视。
几乎同一时间,丁修听到了从右后方传来的履带碾压声。
"灰狼"的四号坦克到了。
那辆四号H型坦克拖着两辆半履带车,从一条几乎被泥浆淹没的土路上艰难地碾了过来。
坦克车体上满是泥浆,但炮塔上那个巨大的"T"字(骷髅师标志)在灰暗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侦察排排长从车长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朝着丁修的方向挥了挥手。
"鲍尔!你们还活着?"
"还没死透。"
丁修从弹坑里爬出来,浑身像是从污水河里捞上来的,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来得正好。把你的铁疙瘩开到前面去,替换那辆黑豹的位置。黑豹的履带快修好了,让它走。"
侦察排排长看了一眼战场上那三辆还在燃烧的T-34残骸,咂了咂嘴。
"三辆?你们干掉了三辆?用什么?步枪吗?"
"铁拳,还有一辆不能动的黑豹。"丁修拍了拍身上的泥
"够我们吹一辈子的牛了。前提是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活。"
丁修从弹坑里爬出来,浑身像是从污水河里捞上来的。他一瘸一拐地走回黑豹坦克旁边。
车长已经从底部钻了出来,满手都是机油。
"修好了。"车长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庆幸
"履带接上了。可以动了。"
"那就滚吧。"丁修拍了拍坦克的装甲板
"别在这儿等着被第二波的人打。带着你的车往前走五百米,找个有遮蔽的位置待命。"
"是!"黑豹的引擎轰鸣着启动了。
巨大的车体在泥浆中挣扎了一下,终于缓缓移动起来。宽大的履带卷起两道黑色的泥浪,碾过那些倒在地上的苏军尸体,向前方开去。
丁修看着那辆坦克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阵地。
伤亡清点很快出来了。
战死四人。重伤三人。轻伤的不算。
"连长。"施罗德走过来,把一壶水递给他。
丁修接过来灌了两口。
"坦克已经过去了。"施罗德看了一眼远处那些正在消散的硝烟,"接下来干什么?"
丁修把水壶还给他,抹了抹嘴。
"铺路。"
"铺路?"
"后面的主力马上就到了。"丁修指了指身后那条被泥浆淹没的公路
"贝克团的虎式坦克如果不能通过这一段,整个解围计划就是放屁。"
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地形。
公路两侧是白桦林。泥泞的路面已经被反复碾压成了一片黑色的沼泽。
"砍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