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鲍曼的两挺机枪同时开火。
mG42那令人胆寒的"撕布"声和捷格加廖夫沉闷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弹幕,从正面扫向苏军阵地。
子弹打在炮盾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打在土梁上,掀起一蓬蓬泥土。打在那些毫无防备的苏军身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那个正在倒热水的苏军炮兵连杯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一串曳光弹打穿了后背。
搪瓷杯掉在地上,热水和鲜血混在一起,在冰冷的泥地上冒着白气。
"轰!轰!轰!"
左翼,穆勒的排开火了。
步枪和冲锋枪的弹雨从侧面倾泻而来,进一步压缩了苏军的反应空间。
右翼,施罗德已经带着突击组冲到了五十米以内。
"扔!"
几十枚手榴弹像黑色的冰雹一样,划过头顶的雾气,精准地落入了苏军的炮兵阵地。
"轰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土梁后腾起黑烟和残肢。
一门ZiS-3的炮架被手榴弹炸断了一条腿,整门炮歪倒在地上,炮管指向天空。
苏军炮兵彻底乱了。
他们还没从被突然袭击的震惊中反应过来,施罗德已经带着人冲进了阵地。
"杀!"
施罗德一马当先,手里的StG44在近距离上发挥了恐怖的火力密度。
他一个短点射放倒了两个试图用手枪抵抗的炮兵,紧接着用工兵铲劈翻了第三个。
"啊——"
一个年轻的苏军装填手举起推弹杆想反抗,被跟在施罗德后面的一名老兵一枪打穿了膝盖。
装填手惨叫着摔倒,手里的推弹杆滚落在泥水里。
丁修也冲了上来。
他跳过土梁,落在阵地内部。
脚下踩到了一具还在抽搐的苏军尸体,差点滑倒。
"炸炮!"丁修指着那几门还完好的ZiS-3
"施罗德!把炮栓卸了!卸不了的就塞手榴弹!"
"收到!"
施罗德跑到最近的一门炮前,熟练地拨动炮闩手柄,"咔嚓"一声抽出了炮栓。
他把炮栓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这东西拿回去当纪念品不错。"他咧嘴笑道。
旁边另一门炮的炮栓锁死了,怎么也拔不出来。
施罗德骂了一句,拧开一枚手榴弹的盖子,拉燃引信,直接塞进了炮管里。
"闪开!"
"轰!"
炮管从内部被炸裂了。
原本笔直的炮管像一朵盛开的铁花,向外翻卷开来。
另外两门炮也以类似的方式被摧毁。
不到三分钟,四门反坦克炮全部变成了废铁。
战斗结束了。
阵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七八具苏军尸体。
有几个还在呻吟的伤员被德军士兵用补枪或刺刀解决了。
丁修站在一门被炸毁的炮旁边,看着那个裂开的炮管。
炮膛里还推着一发穿甲弹——如果这发炮弹打出去,路上的某辆"黑豹"的侧装甲肯定会被击穿。
"少了这四门炮,贝克团至少能少损失两辆坦克。"
穆勒走过来,一边包扎着脸上的伤口,一边说道。
"两辆坦克。"丁修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在这个战场上,两辆坦克可能就意味着几十条命。
也可能意味着一个据点的得失。
"搜集弹药。把苏军的武器能带的都带上。十分钟后出发。"
士兵们开始在阵地上翻找有用的东西。弹药箱、干粮、水壶、信号弹——在这种缺乏补给的行军中,任何东西都是宝贝。
施罗德从一个苏军军官的尸体上翻出了一个皮质文件包。
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张标注了德军坦克纵队行军路线的草图,还有一份用俄文写的通讯频率表。
"好东西。"施罗德把文件包扔给丁修,"这说明他们对我们的行军路线掌握得很清楚。"
丁修翻开那张草图。
上面用红色铅笔标注了贝克重装甲团的大致位置和前进方向,甚至连"虎"式坦克的数量都有粗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