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滑门被猛地拉开了。
刺目的阳光涌进了昏暗的车厢。在那一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闪了一下。
门口站着三个人。
他们穿着平民衣服,但腰间别着手枪,手里端着斯登冲锋枪和莫辛纳甘步枪。
最前面那个是一个大胡子中年人,头上戴着一顶旧军帽,帽徽是波兰鹰。
大胡子看到车厢里黑压压的一片,还有地上七零八落的弹药箱和钢盔,眼睛一亮。
他用波兰语喊了一声什么。
大概是“快来!这里有装备!”之类的。
更多的人从树林里跑出来。五个、十个、十五个
就在这个时候,胡贝尔按照丁修的指示,摇摇晃晃地从弹药箱后面坐起来。
他胖胖的身体,崭新的空军制服(虽然已经脏了),以及那张吓得惨白的圆脸,配上他高举过头顶的双手,构成了一幅完美的“投降”画面。
“Nie……Nie StrZelai!”
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鹅叫。
大胡子愣了一下。
他的枪口下意识地偏了偏不是对准胡贝尔,而是稍微移开了一点。
这是人的本能反应。看到一个明显没有威胁的、举着双手的胖子,攻击性会在一瞬间降低。
就是这一瞬间。
“嗤嗤嗤——!!!”
施罗德的mG42率先开火。
在不到五米的距离上,mG42的1200发/分的射速,意味着每一秒钟有二十发7.92毫米子弹从枪口喷出。
大胡子甚至来不及把枪口转回来。
弹雨像一面铁幕,从车厢内部向外倾泻。
那三个站在门口的游击队员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大胡子的胸口炸开了好几朵血花,像是被看不见的拳头反复击打。他的身体向后弹飞了两米,重重地摔在铁轨旁的碎石上。
“哒哒哒——”
三个老兵同时从门两侧探出身体,用StG-44对着外面正在涌来的游击队员扫射。
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根本不需要瞄准。枪口对着人形晃一下就行。
“啊——!”
惨叫声在树林边缘此起彼伏。
那些正从树线里跑出来的游击队员,面对的是从车厢里突然喷射出来的密集火力。
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他们以为车厢里是物资和几个吓破了胆的空军文职人员,结果等待他们的是一群从东线杀回来的亡命徒。
“冲!”
丁修从车厢里跳了出来。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双脚落地的瞬间,波波沙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右前方一个正试图举枪的游击队员。
“哒哒。”
两发短点射。
那个游击队员的头向后猛地一仰,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扇了一记耳光。
他的步枪脱手飞出,人向后栽倒在草丛里。
“跟上!不要停!压到树线去!”
丁修弯着腰,在铁轨和碎石之间快速移动。
施罗德扛着mG42从车厢里跳下来,一脚踩在一具游击队员的尸体上,差点滑倒。
他稳住身体,把机枪架在路基的土坡上,对着树林边缘就是一通长连射。
“嗤嗤嗤嗤”
曳光弹在松林间穿梭,像一群发怒的萤火虫。
树干被打得碎屑飞溅,树皮像雪片一样剥落。
游击队被打蒙了。
他们的伏击计划完全是针对普通运输列车设计的先炸铁轨,再扫射,最后冲上来抢物资。
这套流程他们可能演练过很多次,也成功实施过很多次。
但他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对手。
一群从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切尔卡瑟的绞肉机里活着爬出来的老兵。
这些人的反应速度、火力密度和战术素养,跟游击队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群职业拳击手对上了一群酒吧斗殴的醉汉。
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丁修从路基的土坡上翻了过去,滚进了右侧的排水沟。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是在做体操训练。
从排水沟里,他可以看到树林边缘那些游击队员的腿。
他们在跑。
朝着树林深处跑。
丁修没有追。
他蹲在排水沟里,用波波沙对着那些移动的腿影进行精确的短点射。
“哒哒。”
一双腿折了。那个人惨叫着扑倒在地上。
又一双。
第三双。这一次打偏了一点,没有打中腿,而是打在了屁股上。
那个游击队员发出了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尖叫,抱着屁股在地上打滚。
整个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四分钟。
准确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