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军在山顶设了阻击阵地。
“炮塔转向!两点钟!”丁修下令。
但炮管刚转了不到三十度就停了。
“仰角不够!他们在山顶上,我的炮打不到那个角度!”
“轰!轰!轰!”
更多的迫击炮弹落下来。弹片削掉了一辆四号坦克外挂的备用履带板。
“坦克在这里就是活靶子。”
丁修推开舱盖,跳到了路面上。
“施罗德!带三排!下车!上去。把那帮俄国佬从山顶上赶下来。”
施罗德看了一眼那座山峰。将近六十度的斜坡。齐腰深的积雪。
“头儿,我们是装甲掷弹兵,不是——”
“现在你们是山地猎兵了。不想被炸死就往上爬。”
他转向车队。
“所有坦克注意。用同轴机枪压制山顶边缘。高爆弹打突出的岩石,制造碎石雨,给步兵打掩护。”
两辆四号坦克开火了。75毫米高爆弹打在山顶的岩壁上,炸碎了一大块石灰岩。碎石像冰雹一样砸向苏军的阵地。
施罗德带着四十来个人,手脚并用地扑向了那道几乎垂直的雪坡。
苏军的波波沙冲锋枪和轻机枪开始向下扫射。
一名年轻的士兵脚下一滑,惨叫着向下滚去。雪地上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别回头!继续爬!”施罗德在风雪中嘶吼。
丁修留在下面,用StG44突击步枪对着山顶边缘进行精确射击。每当一个苏军的身影出现在山脊线上,丁修的枪就会响。
“哒。”
一个身影栽倒。
五分钟后。
施罗德的人爬到了距离山顶大约三十米的位置。十几枚手榴弹同时飞向山顶。
“轰轰轰”
趁着爆炸的烟雾,施罗德带着几个老兵翻过了最后一道棱线。
工兵铲砍在钢盔上的声音从山顶传来。短促的枪声。惨叫。
施罗德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清了!迫击炮阵地拿下了。二十三具苏军尸体。我们损失四个。”
四个人。
“继续。”
上午七点。天色开始发亮。车队又前进了三公里。三个小时爬了三公里。
有一辆四号坦克在一个急弯处失控了。撞上了内侧的岩壁。一块半人高的岩石砸了下来,正好砸在了引擎盖上。
“引擎缸体裂了。修不了。”
“炸掉。”
十分钟后,一声沉闷的爆炸在山谷中回荡。
丁修没有回头看。
上午九点。
“双子峰”隘口。
两座高耸的石灰岩山峰像两根门柱一样夹着中间的一条窄路。路面宽度不超过五米。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岩壁,高达三十多米。
从任何一个军事教科书的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完美的伏击点。
“用炮轰。”
丁修指了指那些悬在半空中的巨大冰柱和看起来已经松动的岩石。
“打石头。制造雪崩和落石。”
“我们的炮仰角不够”
“用圆木垫高车体。”
十分钟后。四辆黑豹坦克用圆木垫出了二十度的仰角。
“开火!”
“轰!轰!轰!轰!”
四发75毫米高爆弹几乎同时撞上了两侧的峭壁。
岩石崩裂。积雪松动。
“隆隆隆——”
整片雪坡开始移动。成吨的积雪夹杂着碎石和冰块,从三十多米的高处倾泻而下。
在那片白色的奔流中,丁修隐约看到了几个黑色的小点被裹挟着翻滚。那是人。藏在半山腰掩体里的苏军反坦克小组。他们还没来得及开火,就被自己头顶的山体活埋了。
“通过!全速通过!”
车队碾过碎石和积雪,冲进了那个致命的隘口。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是另一种折磨。
碎石路变成了泥路。泥路变成了冰路。
坦克的履带在湿滑的松针上不断打滑。
又一辆半履带车在一个陡坡上失控了,侧翻在路边的一个浅沟里。
“把人拉上来。车炸掉。”
又是一声爆炸。
到了下午一点,丁修清点了一下车辆。
出发时的七辆黑豹只剩下五辆。六辆四号只剩下四辆。六辆半履带车只剩下三辆。
还没见到苏军的正式防线,就已经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装甲力量。
全部损失在了这条山路上。
就像他在会议上说的那样。
下午三点。
天色开始变暗。
但就在暮色即将吞噬一切的时候,丁修看到了水光。
多瑙河。
而在多瑙河的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