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
“两辆T-34。在树线边上。刚从掩体里出来。”
那两辆T-34/85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惊醒的。它们正手忙脚乱地从树线边的伪装掩体里驶出来,炮塔还在转动,显然还没完成瞄准。
“穿甲弹!目标正前方T-34!开火!”
“轰!”
75毫米穿甲弹以每秒925米的初速飞出炮口。
在八百米的距离上,黑豹的长管炮对T-34/85拥有绝对的统治力。穿甲弹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就撞上了领头那辆T-34的炮塔正面。
那是一种令人震撼的场景。
T-34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辆车猛地停住,车身剧烈颤抖。
下一秒,炮塔下方爆出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光。
那是内部弹药架被引爆了。
殉爆的冲击波直接把几吨重的铸造炮塔掀飞到了半空中。
那个巨大的铁疙瘩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几米外的雪地里,溅起一大片泥浆。
无头的车体喷出几米高的火柱。黑烟冲天而起,在灰白色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
“命中!”炮手在车内大喊。
第二辆T-34的驾驶员看到同伴被一炮掀了盖子,做出了一个本能但错误的决定倒车。
他猛打方向盘想要退回树线里去。
但在倒车的过程中,他把脆弱的侧面装甲暴露给了丁修右侧的另一辆黑豹。
“轰!”
那辆黑豹的炮手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75毫米穿甲弹从侧面贯穿了T-34的车体。柴油管路被金属射流引燃,火焰从散热格栅和驾驶舱口同时喷涌而出。
两辆T-34。两发炮弹。全灭。
从第一声炮响到这两辆苏军坦克变成废铁,总共不到四十秒。
“继续前进!不要减速!”
丁修的坦克碾过第二道战壕,继续向东推进。
在他身后,数十辆德军坦克像一群灰色的巨兽,排成宽大的楔形阵列,碾过苏军的阵地,碾过还在冒烟的反坦克炮残骸,碾过那些来不及逃跑的灰绿色身影。
半履带车跟在坦克后面。车斗里的掷弹兵们用突击步枪和机枪向两侧的窗口、壕沟和灌木丛扫射,清除任何可能的威胁。
施罗德的mG42在半履带车的车斗里咆哮着。
那种撕布一样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传得很远。曳光弹的红色轨迹在晨雾中编织出一张死亡的火网。
“左边!三百米!机枪阵地!”
施罗德转动枪口,对着左侧一个沙袋工事扣下扳机。
“嗤嗤嗤”
一千二百发每分钟的射速把那个工事打成了碎片。
沙袋被撕裂,里面的泥沙像喷泉一样飞溅。
一个苏军机枪手被打成了两截,上半身倒在沙袋外面,下半身还卡在工事里。
“清了!”
车队继续前进。
上午七点。
太阳终于从东方的地平线上露出了一点边缘。
灰白色的薄雾在阳光下开始消散,视野迅速扩大。
丁修举起望远镜,向前方看去。
他们已经推进了超过十公里。
十公里。
在康拉德I号行动中,五个装甲师用了十二天才推进了五十公里。
而现在,仅仅一个半小时,他们就吃掉了十公里。
苏军的第一道防线已经被彻底撕碎。被碾碎的反坦克炮、燃烧的卡车、翻倒的弹药箱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散落在公路两侧,像是一场钢铁暴风雨过后的残骸。
“报告损失。”丁修对着通话器说。
几秒钟后,施罗德的声音传来。
“一辆四号坦克履带被反坦克地雷炸断了。正在修。其他车辆完好。人员阵亡两个,负伤三个。”
两个阵亡。三个负伤。
“继续。不要停。”
车队沿着公路全速推进。
上午九点。
一个名叫萨罗什德的小镇出现在前方。
丁修举起望远镜。
小镇的入口有一个简陋的路障几辆翻倒的马车和一些圆木。路障后面有几个穿着灰绿色棉衣的身影在跑动。
不是正规部队。
那些人的动作慌乱而笨拙。
他们在吃早饭。
苏军的后勤部队。还不知道前线已经被打穿了。
“加速。冲进去。”
黑豹坦克的速度提到了四十公里。在平坦的公路上,这个速度对于一辆四十五吨的坦克来说已经很快了。
路障在坦克的履带下变成了碎木头和烂铁。一辆马车被撞飞到路边的沟渠里,车上的弹药箱摔散了一地。
“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