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同轴机枪开火了。子弹像密集的冰雹一样扫过小镇的主街道。
那些正在吃早饭的苏军后勤兵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有的还端着饭盒,有的手里攥着半截面包,就被机枪弹打倒在地。
一个苏军下士试图跑向路边的一辆嘎斯卡车。
他刚拉开车门,一发7.92毫米子弹就从他的背后穿过胸口,把他钉在了车门上。他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身体慢慢滑了下去。
“左边!巷子口!T-34!”
施罗德的警告声刚落,一辆刷着深绿色油漆的T-34/85就从侧面的巷子里冲了出来。
它的炮塔还没转过来。驾驶员显然是慌不择路,引擎嘶吼着,履带在冻硬的石子路面上打出火花。
“汉斯!撞过去!”
丁修没有下令开炮。距离太近了,炮塔来不及转。
“坐稳了!”
汉斯吼了一声,油门到底。
黑豹坦克的车首重重地撞在了T-34的左侧车体上。
“咣——!”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个小镇。地面都在震颤。
四十五吨对三十二吨。
T-34像是被踢了一脚的玩具车,整个车身猛地横移了将近一米。
左侧履带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崩断,像一条黑色的铁蛇一样甩了出去。
驱动轮被撞歪了,变速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然后死火了。
车内的苏军车组成员大概率被震晕了。
跟在后面的另一辆德军四号坦克没有浪费时间。它的75毫米炮对准了瘫痪的T-34的侧面。
“轰!”
穿甲弹从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上贯穿了T-34的侧面装甲。殉爆。炮塔被掀飞,重重地砸进了旁边的一栋民房里,砸塌了半面墙壁。
“继续推!别停!”
丁修的坦克碾过T-34的残骸,继续在小镇的主街道上疾驰。
半履带车紧随其后。车斗里的掷弹兵们跳下车,分成三人小组,开始逐屋清理。
这不需要丁修下命令。老兵们知道该怎么做。
踹门。扔手榴弹。等爆炸。冲进去。短点射。检查角落。下一间。
整套流程不到十秒钟。
从斯大林格勒到华沙,这些人已经把巷战清理变成了一种肌肉记忆。
十五分钟后。
萨罗什德被拿下了。
街道上到处是苏军的尸体和燃烧的车辆。
一辆嘎斯卡车还在冒着黑烟,车斗里原本装满了弹药箱,现在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金属碎片。
丁修从指挥塔里探出身子,扫视了一眼战场。
“搜索物资。能用的全带走。油料优先。五分钟。”
老兵们像一群饿狼扑向猎物的内脏。他们手脚麻利地翻检着每一辆苏军卡车、每一个仓库、每一具尸体。
“连长!这边有油桶!”维尔纳从一个谷仓里探出头,兴奋地喊道。
“还有罐头!美国的斯帕姆午餐肉!”
“那边有弹药!7.62毫米的!波波沙能用!”
丁修没有参与搜索。他站在坦克上面,举着望远镜向前方看。
萨罗什德以东,公路在一片起伏的丘陵中蜿蜒。远处隐约能看到另一个村庄的轮廓。
更远的地方,天际线上有一条黑色的线。
那是苏军的第二道防线。
“时间到。上车。”
五分钟整。
士兵们把搜刮来的油桶、罐头和弹药箱扔上半履带车和卡车。有人甚至从苏军的厨房里端了一锅还冒着热气的粥。
“走着吃。别他妈停下来。”
施罗德把那锅粥端在腿上,一边用勺子往嘴里灌,一边盯着前方。粥很烫,但他吃得很快。
车队重新启动。
继续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