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倭国留学时取的笔名。”
旁边另有一人,头大如斗,一口的京片儿,“这话是没错的,季鸾兄在倭国,倭奴不都流行五个字儿嘛,他就入乡随俗,取了这笔名。”
这也是一个妙人,一问姓名,是安庆人张恨水。
袁凡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想起徐枕亚那倒霉孩子来了。
这时候徐枕亚已经过气,但张恨水却是崭露头角,成为鸳鸯蝴蝶派的当红辣子鸡了。
张恨水现在文运亨通,稿费数得手软,现在正在京城踅摸大宅,一口京腔都像模像样了。
也就是张季鸾这个八大胡同铁搭子相邀,不然他这会儿正在码字赚钱,哪有功夫来津门。
说起张季鸾这个金漆马桶盖,其来有由。
他写的文章,都是针砭时弊之作。
时弊就是米田共,那他的文章,不就是马桶盖么?
偏偏,他还不能尽兴,不能直抒胸臆,有时还要曲笔,还要春秋笔法,这就是金漆了。
金漆往马桶盖上一刷,马桶盖也像个宝贝了。
“了凡兄,我听老胡说起过您,是好朋友!”
张季鸾拍拍胸口,颇有燕赵之风,“没说的,待会儿我这个金漆马桶盖做东,请您喝大酒!”
我去,袁凡赶紧松手,躲到刘髯公后头,“季鸾兄您请便,您这顿大酒,小弟怕是无福消受!”
初次见面,两人却配合默契,包袱抖得挺脆,几人齐齐一乐。
这会儿台上完事儿了,开始采访报道。
在报社外头,采访报社,这个很闭环。
“走,走,咱喝酒去!”
张季鸾还真拉着几人,要跑去嗨皮。
刘髯公冲楼里抬抬下巴,吴鼎昌和胡政之都忙得脚不沾地,跟生产队的驴一样了,“季鸾兄,这酒您能喝得下去?”
张季鸾拉着张恨水,贴着人群都走出去老远了,“花钱有老吴,管事儿有老胡,我老张就是一马桶盖,只管……喝酒!”
好嘛,这酒还没喝,袁凡就已经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