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站下……”仙正脸色苍白，紧张万分。他想催动大荒镜阻拦牧渊，却发现自己唯二掌握的两种方法，对眼前之人根本无用。牧渊说对了。以他当下的层次，根本不足以发挥出这件神器的全部力量。时间太短了。他甚至来不及好好研究这件神器。可是，这小子怎知他的底？难道此人果真有一眼窥破他人本源真相之手段？仙正心中发虚，当即低吼：“仙淼，仙岩！速来助我！”另外两名斗篷人瞬间朝他靠了过去。“这家伙说得对，我一人......“动手？”虞蘅冷笑一声，手中破晓神刃轻扬，刃尖微颤，一道银白寒芒如初生朝阳撕裂阴云，嗡然震鸣，“言伯父，您当年在南岭断崖上被我父亲一剑斩落三枚本命道骨，如今竟还有脸提‘动手’二字？”老者脸色骤然铁青，手背青筋暴起，却强压怒火未动——那断骨之耻，是言家百年来最讳莫如深的旧伤，连族谱都未曾记载，虞蘅怎会知晓？牧渊眸光微凝。不是她知道。是他方才以六道裁瞳窥见——虞蘅眉心隐有淡金丝线缠绕，细若游丝，却直通天穹裂缝深处尚未散尽的那缕神器余辉。那不是血脉印记，是……契约烙印。极短，极隐，极烫。仿佛有人曾在神器初降时，借其一线神性，在她神魂未稳之际，悄然种下。而此刻，这烙印正随言家逼近而微微搏动，像一颗将醒未醒的心。“你……”老者喉头滚动，目光陡然钉在虞蘅腰间匕首上，“破晓神刃？不对……这气息……它不该有光！”话音未落，身后一名言家青年已按捺不住，暴喝一声：“少废话！擒下此女，取玄阴元胎，凌云公子许诺，赐我等三滴‘太虚灵髓’！”他身形如电掠出，掌心翻涌出暗紫色雷罡，赫然是言家秘传《九劫吞阴诀》第三重——蚀魄雷爪！虞蘅不退反进，足尖点地，腰身拧转如柳，破晓神刃划出一道逆弧，刃锋未至，虚空已浮现出细微裂痕，仿佛时间在此处被强行削去半息。“叮！”一声清越脆响。那青年手掌停在距她咽喉三寸之处，指节寸寸崩裂，紫雷溃散如烟，整条右臂自肩而下，无声化为齑粉。全场寂静一瞬。随即哗然！“伪帝巅峰？不……她这一击，分明已触到准帝门槛！”“破晓神刃……竟是活的？！”牧渊却看得更清——虞蘅持刃右手袖口滑落半寸，腕骨之上，赫然浮现出三道浅金色符纹，正与她眉心搏动的烙印同频明灭。每一道符纹燃起，刃上银光便炽盛一分，而她面色便苍白一分。她在燃烧自己。以血为引，以魂为薪，催动这柄远超她境界的终极帝器。“蘅儿！”老妪嘶声欲拦。虞蘅却猛然回头，星眸灼灼，直刺牧渊双眼：“公子！信我一次——别出手！现在不是时候！”牧渊脚步一顿。她不是求援。她是封口。封住他可能出手的冲动，封住他可能察觉的真相，封住他即将踏出的那一步……那步若迈出，便再无人能收束。果然——就在虞蘅话音落下的刹那，山巅仙楼五人中，那名曾侧首望向牧渊的娇小身影，忽然抬起了左手。指尖朝天，轻轻一勾。嗡——整片天域争霸会场的重力，毫无征兆地偏斜了半度。不是上升，不是下沉，而是……向左倾。所有正在交手的修士、飞掠的刀光、迸射的法印、甚至尚未落地的残肢血雨，全部诡异地向左横移三尺！唯有虞蘅脚下三尺方圆，纹丝不动。她脚边石缝里一株枯草，叶片边缘，悄然浮现出半枚残缺月纹，与影虎所见手背印记分毫不差。牧渊瞳孔骤缩。这不是术法。这是……规则篡改。而那娇小身影，此时缓缓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的少女面容。左耳垂上，悬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铃铛，表面蚀刻着九道交错星轨。铃身无风自动，却未发出丝毫声响——所有声音，都在离它三寸之处，被彻底抹去。她望着虞蘅，唇角微掀，无声开口：【原来是你。】虞蘅身形剧震，破晓神刃嗡鸣骤厉，刃身银光暴涨三丈，竟在虚空中映出一道模糊人影——长发披散，白衣染血，手持断剑，背对众人，面向那半截沉浮的神器镜面。那身影……与虞蘅七分相似，却比她年长十岁，眉宇间杀意凛冽，眼中没有一丝温度。“父亲……”虞蘅嗓音发颤，却未流泪。少女抬手，指向那镜面虚影，又点了点自己心口，最后，指尖缓缓转向牧渊。三指，如刀。牧渊脑中轰然炸开一道古音——非听觉所摄，而是直接烙印于识海深处：【汝既见吾契，便已入局。镜中非器，乃门。门后非界，乃冢。尔等皆为祭牲，唯他……是执刀人。】话音未落，山巅忽起狂风。仙楼少女衣袂翻飞，青铜铃铛终于发出第一声轻响。叮。音波所过之处，空间如水波荡漾，浮现出无数重叠画面——有的画面里，言家老者跪伏于地，头顶悬着一柄滴血长剑；有的画面里，虞蘅浑身是伤，一手紧攥破晓神刃，一手死死捂住小腹，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流动的星砂；有的画面里，牧渊独立于崩塌的天穹之下，左手握着半截断裂的镜面，右手……正将一柄通体漆黑、缠绕着万缕怨魂的长剑，缓缓刺入自己心口。所有画面中，唯有一物不变——那柄剑，剑格处，赫然镌刻着三个古篆：**斩因果。**牧渊呼吸停滞。他认得这剑。不，是他的身体认得。左臂内侧，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毫无征兆地灼痛起来。疤痕形状，竟与那剑格篆文完全一致。“少爷！”远处，影虎的呼喊终于穿透音障传来，却已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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