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五章公子快跑!(2/2)
身体剧震,斗篷寸寸碎裂,露出真容——三人皆是中年模样,面容冷峻,额角各有一道暗金剑纹;两名女子,一人白衣如雪,发间插着一支断玉簪,簪尖渗着血丝;另一人黑袍裹身,脖颈处缠着一条细如蛛丝的灰链,链端垂落,没入影中,影中似有万千冤魂无声嘶吼。“你们身上,已有归墟烙印。”牧渊淡声道,“再过六个时辰,烙印蚀尽命核,便是大帝巅峰,亦将魂飞魄散。”白衣女子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你……你早就在我们身上种了归墟印?!”“不。”牧渊摇头,“是你们自己带来的。每次动用镇魂星引,归墟烙印便加深一分。而今,它已蔓延至命核边缘——只需一缕剑气引动,便可引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人惨白的脸:“所以,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交出半契真文,我替你们镇压归墟烙印,保命三年。”“二……”他掌心一握,头顶小剑骤然暴涨十倍,剑尖直指五人天灵,剑气所及之处,空间寸寸冻结,连时间流速都为之迟滞。“我送你们,回归墟海眼,与另一半契约,团聚。”山风呜咽。远处,言家修士刚退至十里之外,忽觉心口一闷,仰头望去——只见高峰之上,五道身影被青色剑气锁住四肢与天灵,悬于半空,如五具待宰祭品。而那青光源头,竟是方才那个自称仙楼弟子的少年!“那……那不是仙楼的人!”言家老者骇然失色,“那是……剑修!是归墟剑脉!”他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声音撕裂:“快撤!所有人撤出天域!那是孤鸿遗脉!他不是来夺神器的——他是来收债的!”话音未落,一道剑气余波扫过山脚。轰隆!整座山体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镜面倒映出五张惊怖面孔,以及他们身后,那正在缓缓崩解的森罗法阵——阵基九幽寒铁寸寸剥落,阵纹三千六百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青色剑气一一点灭。“阵……阵破了?!”老妪失声。虞蘅死死盯着牧渊背影,喉间发紧:“公子他……到底是谁?”无人能答。此时,会场中心,那半截镜面神器突然剧烈震颤,镜面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深处,竟浮现出无数破碎画面——一座白骨垒成的剑冢。一具盘坐千年的枯骨,膝上横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布满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金色血液。而那血液,正沿着镜面边缘蜿蜒而下,滴落于地,瞬间化作一朵朵青莲,莲瓣舒展,莲心燃起幽蓝火焰。火焰之中,浮现一行血字:**“剑未断,契未绝,债未清——尔等,当归。”**全场修士皆停手驻足,仰头望着那行血字,浑身战栗。有人认出那字迹——与三百年前,孤鸿子劈开万魂圣殿穹顶时,留下的剑痕笔意,一模一样。五名执律使面色灰败,体内归墟烙印灼烧如焚,却无人敢动。白衣女子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原来如此……原来你一直守在冢外,等我们回来。”“不是等你们回来。”牧渊抬眸,望向镜面深处那具枯骨,“是等你们,把当年欠下的命,亲自还到冢门前。”他缓步上前,伸出手,不是去碰那半截镜面,而是按在了白衣女子额角剑纹之上。“你……”她瞳孔骤缩。“嘘。”牧渊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别怕。孤鸿子从不杀执律使。”“他只……”“诛契。”话音未落,他指尖迸出一缕青光,刺入剑纹。白衣女子身躯猛地一弓,口中喷出的不是血,而是一道凝成实质的金色符文——形如锁链,链环上刻满细密咒文,最末端,系着一枚微缩心脏,正微弱搏动。牧渊接住符文,掌心剑气一绞。咔嚓。符文碎裂。那枚心脏,瞬间化为齑粉。“啊——!!!”女子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周身魂气如沸水翻涌,竟在头顶凝出一道虚影——正是三百年前,她跪于圣殿祭坛前,亲手签下永誓之契时的模样!虚影双手高举,捧着一卷燃烧的金册。金册焚尽,虚影随之崩解。其余四人齐齐吐血,身上百余条命数线,当场断裂三十余条!“你……你毁了她的‘真名烙印’!”黑袍女子嘶声,“你疯了?!没了真名,她连魂都存不住!”“不。”牧渊摇头,手中齑粉随风飘散,“我只是,帮她把名字,从契约里,彻底擦掉。”他转身,看向其余四人,声音平静无波:“下一个,谁来还?”山巅死寂。风过无痕。唯有那半截镜面,依旧流淌着金色血液,一滴,一滴,砸在青莲焰心,溅起漫天星火。而星火之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剑冢的轮廓,正缓缓从虚空浮现——冢门未开,但门缝之间,已透出足以斩断天命的,一线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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