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六章第三关!(2/3)
升腾,随即彻底消散。百名言家修士,齐齐跪倒。不是臣服,而是被那一指所挟的天地之势压垮了脊梁。他们跪得膝盖碎裂,却不敢扶地,只将额头死死抵在染血的石面上,浑身抖如筛糠。“走。”牧渊转身,对虞蘅道。虞蘅喉头滚动,深深吸气,压下翻涌心潮,快步跟上。老妪拄杖紧随,脚步虚浮却坚定。其余虞家族人沉默收殓同伴尸身,将三具尚存余温的躯体裹入素帛,背负于身后——那素帛上绣着褪色的云纹,正是虞家昔日封侯时的族徽。一行人穿过尸横遍野的入口废墟,走向深处。身后,言家百人依旧跪着,无人敢起身,更无人敢追。直到转过一道嶙峋山脊,虞蘅才终于忍不住低声问:“公子……您究竟是什么境界?”牧渊脚步未停,目光投向远处那轮悬浮于半空的神器镜面,镜中倒映着破碎天穹,也映出他淡漠的眉眼。“我?”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几近耳语,“……还未归位。”虞蘅心头一震,未及细思,忽听前方传来一声尖锐厉啸!“拦住他们!仙楼的人要启阵了!!”只见那座被仙楼占据的孤峰顶端,五名黑斗篷人不知何时已停止调息,正围着一方青铜罗盘结印。罗盘中央,一滴赤金色血液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牵动整座山峰地脉震颤,无数道暗金丝线自山体内部浮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百里的巨大符网!“他们在……抽取地脉龙气?!”老妪失色,“这可不是布置阵法,这是在炼化整片争霸战场!!”牧渊眸光骤凝。六道裁瞳再度开启。这一次,他不再看命数线,而是死死盯住那滴赤金血液——血中,竟有十二道微不可察的银色剑痕,彼此缠绕,形成一道古老到无法辨识的封印。而那封印的气息……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是他自己的剑意。不是模仿,不是相似,是彻彻底底、不容置疑的本源同源。“少爷……”影虎的声音忽然在识海响起,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惶,“那血……那血里封着的东西……是‘断界’!!”牧渊脚步终于停下。山风猎猎,吹动他鬓角一缕黑发。他静静望着那滴悬浮于罗盘之上的赤金血液,望着其中十二道属于自己的剑痕,望着那被层层封印的、沉睡已久的“断界”二字。良久,他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原来如此。他们不是来夺神器的。”“他们是来……放我出来的。”远处,仙楼五人中,那名曾侧首望向牧渊的娇小身影,忽然缓缓抬起了手。她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左眼是纯粹的漆黑,右眼却是熔金般的竖瞳。她直视着牧渊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随后,将一根纤细手指,轻轻点在了自己的左眼之上。噗。一声轻响。黑瞳炸开,化作漫天墨蝶。每一只蝶翼上,都烙着一模一样的银色剑痕。牧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六道裁瞳已尽数隐去,唯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蘅儿姑娘。”他声音恢复寻常,“待会儿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靠近我三丈之内。”虞蘅一怔:“公子?”“还有。”牧渊忽然抬手,指向远处那半截悬浮镜面,“那件神器,不是天穹坠落。”“它是……我当年斩断的一截天轨。”虞蘅脑中轰然一声,几乎站立不稳。老妪手中拐杖“啪嗒”一声,断为两截。就在此时,整片争霸战场,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不是山摇地动,而是时间本身,开始扭曲、褶皱、断裂。所有人脚下地面浮现蛛网般的金色裂痕,裂痕之中,流淌着凝固的沙漏之影。有人惊恐发现,自己挥出的刀光,在半空中凝滞了整整三息;有人刚喊出的呼救,声音却像被拉长成呜咽的哀鸣;更有人低头一看,自己左手正缓缓化作飞灰,而右手却还完好如初——时间在他身上,已彻底错乱。天机老人立于虚空,第一次变了脸色。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指向仙楼所在孤峰,声音竟带上了百年未曾有过的颤抖:“……断界之门,开了。”轰隆!!!那滴赤金血液终于爆开。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贯穿古今的、悠长到令人魂飞魄散的剑鸣。镜面神器骤然崩解,化作亿万片银色镜屑,每一片镜屑中,都映出一个不同的牧渊——有的手持断剑浴血而立,有的盘坐莲台万佛诵经,有的负手立于星海尽头,有的……正站在此刻此地,静静回望。虞蘅死死捂住嘴,泪水无声滑落。她终于明白,为何言凌云要夺她的玄阴之体。不是为了淬炼根基。而是为了……唤醒眼前这个人。玄阴之体,是唯一能承接“断界”反噬而不被彻底撕碎的容器。而她虞家,根本不是什么破落世家。是当年亲手将牧渊封入断界的……十二守剑人之一的后裔。“公子……”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您……还记得我们吗?”牧渊没有回头。他望着漫天镜屑中无数个自己,终于抬起右手,缓缓握向虚空。一柄剑,凭空凝形。剑身通体素白,无锋无锷,剑脊上,十二道银痕如活物般游走,彼此咬合,最终汇成两个古拙大字:断界。他轻轻一抖手腕。整片争霸战场,所有时间褶皱,所有空间裂痕,所有错乱光影,所有停滞刀光,所有凝固哭喊——全部化作一道无声洪流,尽数涌入剑身。然后,他迈出一步。这一步,踏碎了三百年时光。这一步,踩断了九重天轨。这一步,让整个天域争霸,变成了他一人独舞的祭坛。远处,仙楼孤峰轰然坍塌,五名黑斗篷人仰天长啸,身形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