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六章第三关!(3/3)
染、消融,最终化作五道漆黑剑气,直贯牧渊后心!牧渊反手一剑。没有剑光。只有五声清越龙吟,自剑脊十二道银痕中同时迸发。五道黑气尚未触及他衣角,便已化作五缕青烟,袅袅散尽。他继续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绽开一朵冰晶莲花,莲瓣之上,铭刻着不同年代、不同文字的“剑”字。第一朵,是太古云篆;第二朵,是上古星纹;第三朵,是中古梵文;第四朵……已是今世通用的天域正楷。虞蘅望着那一路绽放的冰莲,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踉跄着扑到老妪身边,一把抓住老人颤抖的手:“姥姥!快!快念《守剑誓》!用最古老的发音!”老妪浑身一震,浑浊的老眼中迸出决绝光芒。她不顾咳血,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念出一段早已失传的拗口咒言——“吾血为引,吾骨为柱,吾魂为锁,守君断界,镇此永夜……”最后一个字出口,她整条右臂“咔嚓”一声,寸寸断裂,化作点点金尘,融入牧渊脚下第七朵冰莲。冰莲骤然盛放,莲心浮出一枚古朴铜铃。铃声轻响。牧渊脚步,第一次,微微一顿。他缓缓侧首。目光穿透漫天镜屑,落在虞蘅泪流满面的脸上。那一眼,没有记忆,没有温度,却有一丝极淡、极微的涟漪,在他眼底深处,轻轻荡开。像冰封千年的湖面,终于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缝隙之下,是汹涌奔流的、被遗忘的千年岁月。“蘅儿……”他启唇,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青铜,“……你母亲,可还好?”虞蘅浑身剧震,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莲之前。她终于哭出了声。不是恐惧,不是悲伤,而是积压了三百年的委屈、思念、愧疚与期盼,终于找到了可以倾泻的缺口。她用力点头,泣不成声:“好……母亲她……一直都在等您……等您回来……拆掉那座……困住您的……断界之塔……”牧渊静静看着她。良久,他抬起左手,隔空,轻轻拂过她颤抖的发顶。动作轻柔,如同拂去一朵即将凋零的雪莲。然后,他收回手,转身,面向那片因他而彻底混乱的战场,面向那亿万片映照着无数个自己的镜屑,面向……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由十二道本源剑意构成的——断界之门。他握紧断界剑,剑尖垂地。一道无声的剑意,如春水初生,如旭日初升,如万物萌发,如亘古长存。悄然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崩塌的山峰复原,断裂的河流重聚,死去的修士指尖微动,凝固的时间重新流淌。唯有那扇门,愈发清晰。门内,是比黑暗更深的虚无。门内,是比永恒更久的寂静。门内,站着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那人白衣胜雪,长发及腰,面容却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得令人心碎。他对着牧渊,缓缓伸出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截断剑。剑锋所指,正是牧渊自己的眉心。牧渊望着那只手,望着那截断剑,望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个初次握剑的少年。他松开断界剑。任由它化作流光,自行没入那扇门内。然后,他向前走去,一步,踏入断界之门。身后,虞蘅嘶声哭喊:“公子——!!”他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随风飘散,轻得像一声叹息:“替我……告诉你们母亲。”“我回来了。”门,缓缓合拢。亿万镜屑在同一瞬,全部熄灭。争霸战场,重归死寂。唯有虞蘅跪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冰凉的、尚未融化的冰莲莲瓣。莲瓣背面,一行细小剑痕,悄然浮现:“第一剑仙,牧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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