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多少人，无法计算。一眼望去，遮云蔽日。大大小小的势族足有近千个之多。各种帝器映照长空！“公子，不可再杀了！”虞蘅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牧渊的衣袖，俏脸上满是焦急。“这么多人，哪怕杀不掉您，也能将您耗死！催动神器本就极度消耗气力，您现在的状态……”她没有说下去。但牧渊明白她的意思。一旦力竭，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丫头说得对。”老妪也飞了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老身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如此阵......牧渊神色不动，仿佛那威压不过是拂面微风。他缓缓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一缕极淡的青烟自指缝逸出，旋即消散于无形——那是他以六道裁瞳强行镇压自身气机时，溢出的一丝反噬之力。“不敢。”他垂眸，语气谦恭得恰到好处，“只是见诸位前辈布阵之法玄奥难测，心生敬仰，多看了两眼，失礼了。”斗篷男子低笑一声，声如金石相击：“敬仰？呵……你身上有三处命窍未封，七道隐脉逆走，左肩胛骨下还嵌着半枚碎裂的‘太虚剑魄’，气息虽敛，却瞒不过我等耳目。一个连命格都未曾圆满的大帝，敢在仙楼阵前谈敬仰？”话音落，其余四名黑袍人齐齐抬首。斗篷掀开一角，露出一张苍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不是枯槁，而是纯粹的“空”。那皮肤之下，竟无一丝血络游走，唯有一道道银灰色纹路蜿蜒而上，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似是某种古老禁制的具象化显形。虞蘅呼吸一滞，下意识攥紧匕首。老妪则浑身汗毛倒竖，脚下土地无声龟裂——她已认出那纹路来历：天穹之上“墟印”的仿刻！传说唯有被天穹选中、又遭天穹遗弃之人，才会在躯壳上烙下此印。而能将墟印炼入血肉者，至少已是……帝君之下第一阶，准帝尊！“你……”她喉头滚动，声音干涩，“你们不是仙楼的人。”斗篷男子闻言，忽而轻叹：“虞家老妪，倒还有几分眼力。”他缓缓起身，斗篷垂落，露出腰间一枚铜牌——非金非玉，表面浮雕九重天梯，天梯尽头，并非神宫，而是一只闭合的眼。“我们不是仙楼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牧渊，“但仙楼……是我们养的狗。”轰！这一句，比雷劫更炸。虞家人尽数僵立当场。连远处正往阵基注入魂力的几个附属小族修士，也都骇然停手，面色惨白。仙楼，百人之数，人人皆为大帝，万魂圣殿俯首，诸域霸主退让，连天穹之上都与之有旧……竟是被人豢养？可若非如此，怎会有人敢当众羞辱仙楼？又怎会有人，在明知森罗法阵乃仙楼招牌之术的前提下，仍敢冒充其人，还骗得言家仓皇而退？牧渊却在此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松了口气般的、极淡的笑意。他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一枚半寸长的青铜残片，边缘参差，刻着半截残字：敕。斗篷男子瞳孔骤缩。其余四人同时起身，五道气息如五座山岳拔地而起，直压牧渊天灵！“你从何处得来此物？”男子嗓音陡沉，再无半分戏谑。牧渊不答，只将残片缓缓翻转。背面，是一道细如发丝的剑痕。剑痕极浅，却贯穿整片青铜，仿佛当年执剑者只是随手一划，却已割裂了时间本身。“这剑痕……”一名黑袍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是‘断界’。”“断界剑意？”另一名男子失声，“不可能！那一战之后，断界剑主早已身陨道消，连残魂都被打成飞灰，怎可能留下剑痕？”“谁说他死了？”牧渊终于开口，嗓音平静无波，“他只是……换了个名字，重新站在了这里。”他目光扫过五人，一字一句：“你们身上那一百零三条命数线，每一条，都缠着一道‘断界’余韵。若非曾亲承其剑意，岂能活着走出‘剑冢渊’？”五人齐震！连虞蘅都怔住了。剑冢渊——天域最凶绝之地，传闻是上古剑修集体兵解之所，万剑沉眠，剑气自成天地法则。进去者，十死无生；出来者，从未有过。而断界剑主，更是万年前横压九界的至强剑仙，曾一剑斩断三重天幕，逼得天穹降下十二道灭世雷劫，最终……寂灭于渊底。“你……究竟是谁？”男子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牧渊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一弹指。嗡——那枚青铜残片腾空而起，悬于五人头顶三尺。刹那间，残片嗡鸣不止，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如活蛇游走，最终汇聚成一行古篆：【敕令：断界未终，剑心不熄。】五人如遭雷殛，齐齐单膝跪地！不是被威压所迫，而是本能臣服——那一行字，是断界剑主亲手所书的“契引”，唯有真正受其剑意洗礼者，才会在契引现世时，魂魄自动叩首！“你……你见过他？”黑袍女子声音颤抖，“他还活着？”“活着？”牧渊摇头，“不。他已化剑，化渊，化界外之风，化众生之息。你们身上的一百零三条命数线，是他留给你们的最后馈赠——不是恩赐，是考校。”他缓步上前，俯视五人：“他问你们，若再遇当年那一剑，可还敢接？”五人沉默。良久，那为首男子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接。但求一败。”“好。”牧渊点头，“那今日，便由我代他，试你们一试。”话音未落，他右手虚握。虚空嗡鸣，一柄剑影凭空凝成——无锋，无刃，通体透明，唯见一道流动的青光，如风似雾，似有若无。断界·影剑。虞蘅猛然捂住嘴——她认出来了！这剑影，与方才牧渊袖中逸出的青烟同源！那根本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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