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反噬之力，而是他在强行压制断界剑意，不让其溢散伤人！“等等！”老妪突然大喝，“公子，不可！此剑一出，必引天穹注目！届时……”“届时，他们就该来了。”牧渊打断她，目光穿透云层，“不是来杀我，而是来接我。”果然。就在影剑成型刹那，会场天穹之上，那原本缓缓沉降的半截镜面，猛地一顿！镜面深处，竟映出另一片天地——苍茫雪原，万里冰川，一座孤峰矗立中央，峰顶插着一柄断裂长剑，剑身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青光。“断界峰……”黑袍男子喃喃，“它……回应了。”轰隆！镜面剧烈震颤，一道裂痕自中心蔓延，咔嚓一声，竟从中剥落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碎片，坠向牧渊！那碎片轻若无物，却压得整片战场空气凝固如铅。所有正在厮杀、争抢、布阵的修士，全都停手仰望。言家老者瘫坐在地，满脸死灰：“完了……天穹……真的认出他了……”“认出？”牧渊伸手，稳稳接住那片镜屑。碎片入手温润，内里竟有无数细小剑影奔涌不息，似在朝拜。他低头一笑：“他们不是认出我……”“是认出了这把剑。”“也认出了……那位，本不该存在的剑主。”话音落下，他指尖轻抚镜屑。嗡——整片战场，所有修士腰间佩剑、手中兵刃、乃至体内蕴养的本命器，齐齐发出清越龙吟！万剑朝宗！就连那高悬天际的神器镜面，此刻也微微倾斜，镜面映照的，不再是雪原孤峰，而是牧渊持剑而立的背影！“原来如此……”虞蘅忽然明白了一切，声音轻颤，“公子你根本不是来夺神器的……你是来……取回属于你的东西。”牧渊没答。他只是将镜屑按向眉心。刹那间，青光暴涨，如潮水般席卷八方。众人眼前一花，再定睛时，牧渊已不在原地。而那五名黑袍人，依旧跪伏于地，但身上一百零三条命数线，正一根根崩断、消散，化作点点星辉，融入空中。他们脸上，竟无半分痛苦，只有释然，甚至……狂喜。“谢剑主……放我们出渊。”为首男子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斗篷滑落，露出真容——赫然是位白发如雪、面容俊朗的青年，眼角一道剑痕，熠熠生辉。“你们既已脱枷，便不必再扮仙楼。”牧渊的声音自虚空传来，“去吧。替我告诉天穹——”“断界未断，剑主未死。”“这一世，我要亲自登天。”话音如钟，震彻寰宇。与此同时，会场入口方向，一道身影疾掠而来——正是先前被牧渊呵退的言家老者，此刻他满脸惊恐，嘶声大喊：“不好了！天穹……天穹派‘巡界使’来了！一共七人，全都是……帝君！”全场死寂。七位帝君？！这已不是争霸，这是屠戮！可就在这时，牧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诸位莫慌。”“他们不是来杀人的。”“是来……送请柬的。”“请诸位，三日后，赴‘断界峰’，观剑主归位。”“顺便……”他顿了顿，笑意微凉，“收个利息。”话音落，天穹之上，那半截镜面轰然炸开！万千光点如雨洒落，每一点，都映照出一道人影——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皆手持长剑，静立雪原，面朝孤峰。那是……万年前，随断界剑主一同沉入剑冢渊的十万剑修残魂！而此刻，他们睁开了眼。整片战场，鸦雀无声。唯有剑鸣，不绝于耳。虞蘅怔怔望着天穹，忽然低声问：“公子，您……真是他？”虚空寂静片刻。而后，一道青衫身影，悄然立于她身侧。他衣袂翻飞，面容清隽，眉心一点剑纹若隐若现，手中无剑，却似万剑归宗。“我不是他。”牧渊望向远方，声音很轻，“我是他留在人间的最后一道剑意。”“也是……他留给这世间，最后一个，能说‘不’的人。”他抬手，指尖掠过虞蘅鬓角一缕乱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所以蘅儿，别怕。”“从今往后，这天域之内，再无人敢动你一分一毫。”“若有——”他眸光微冷，抬眸望天。天穹之上，七道帝君身影骤然凝滞，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我便一剑，斩了这天。”风起。雪落。断界峰巅，锈剑嗡鸣，一缕青光破鞘而出，直贯云霄。万剑齐鸣，响彻诸天。（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