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要入玄天的,放他回去更有用。’
于是抬起手来,轻轻一放,那一点真灵便显现而出,法常第一时间竟然不急着逃脱,而是凝聚了身形,行了礼,叹道:
“见过魏王!”
李周巍扫了一眼,道:
“法界果然退去,那本王亦不食言,道友走罢!”
换了别人,哪还肯放他走?法常外出一定是受死的,独独这魏王说起来不值得意外,这和尚深行一礼,道:
“魏王征西讨北,所过之境,百姓无伤,足见乃是仁义之师,此为魏帝所不能,小僧恭祝魏王早登果位,为天下一大幸!”
听了这话,李周巍只是失笑,道:
“行了,回你庙里头去罢!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你一个好和尚,也不该出来乱走。”
于是也不顾法常的苦笑,道:
“吴庙,把法常和尚送去梁川,千万不必伤了他。”
如今毂郡诸修对释修的憎恨,可以说上了一个新高度,数百年来仙释在中原维持的平衡与构建的信任基本间被这几年的战乱所荡平,李周巍不补这么一句,还真怕半路被这些手下给害了。
吴庙自然听明白了,心思却在另一件事上,面色微变,心中暗凝:
‘对了…马屁还能这么拍,这和尚实在厉害,我枉在毂郡周旋多年,竟然算漏了这一条!’
于是恭顺地应了,一路向西去,李周巍安顿好了众人的伤势,这才吐了口气,道:
“大欲道业已退走,虞真人看来,如今局势如何?”
虞息心一直立在侧面,听了这话,暗暗叹气。
这一番大战,两方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雀鲤鱼如今的实力超乎了虞息心的想象,让他很是不安,只道:
“大欲道虽然撤走,可实力完好,只怕龙亢真人那里又受袭,宜应速速驰援!”
李周巍望了望东方的光色,稍稍沉吟,终于道:
“鄄城大阵破损,已经不安稳了,你们且把百姓送入二关之中,我与司徒霍去一趟东方。”
虞息心深行一礼,目送这位魏王离去,一侧身,上官弥已经神色凝重地上来了,他对着虞息心深深行了一礼,道:
“虞大人!”
上官弥因魏王的看重而身份尊贵,虞息心这样的地位亦愿侧身避过,温声道:
“道友客气了,魏王离去,此地便是道友为尊…”
上官弥道:
“真人与庾氏相熟,这庾氏的弟子,还须真人一荐…”
“这倒不难,有个叫庾弘的…当年在毂郡游历…脾性一定对道友的胃口…”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可远方的华光还在阵阵闪烁,那孔雀的羽翼遮天蔽日,降下一阵又一阵似火如光的辉色,百姓如同牛羊一般被神通捉起,投入他乡,在灼灼的辉光中不知所措,瑟瑟发抖。
…
大羊山。
天地间的光彩夺目,那一道庞大的、彩光朦胧的身影矗立在远方,一切声色都被隔绝在这片净土之外。
庙宇之前,灯头首正静静立着,似乎对远方发生的一切并不在意,也不关心那远方升起的阵阵彩光,只有侧旁的和尚弓着腰,显现出几分不安来。
直到一片柔和的光照入庙宇,有一和尚迈步而来,灯头首方才转过身,笑道:
“净海师兄!”
来人微微点头,面上隐约有光芒,正是投入大羊山的净海!
这位放弃自主,投入大羊山的摩诃无疑拥有很高的地位,让灯头首也起身来迎,那一旁的和尚连忙上前来斟茶。
净海道:
“看样子…西边没有什么好事…道友竟然也坐得住?”
灯头首笑了笑,道:
“雀鲤鱼高傲至极,这些年也是他有独吞之心,屡屡拒绝北方出手,才把事情拖到如今的地步,让他吃些亏也好,方能放下脸来和我们合作…”
净海微微一凛,点点头,转过头来看一旁倒茶的和尚,道:
“这就是那梵亢?”
灯头首哈哈一笑,道:
“正是!如今也是多亏了他,拥有天素之能,几次识破那个姜俨的手段,帮了些忙,今后设计明阳,还要靠他。”
梵亢知道眼前这位地位尊贵,忍不住低头以示恭敬,亦有几分自豪之情,净海笑道:
“倒是有趣,那你不如说说,明阳还有什么手段?”
梵亢自以为是显示价值的时候到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声道:
“如今大有变局,许多事情已经与前世不符,可一如那姜俨的对敌手段一般,有些东西是不会变的,那一位…那一位白麒麟一旦往东打来,必然有一人出手!”
净海面上却很赞许地点头,好似有赞扬之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