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一边看一边故作认真地点头称赞,场面话张口就来:“好诗!好一句‘南湖柳色映高楼,风送花香入酒瓯’,将眼前之景描绘得淋漓尽致!”
“眼前之景,尽在诗中,用词雅致,意境不俗!”
“周兄才华横溢,果然名不虚传,这首诗意境悠远,韵律工整,怕是今日最优之作,非周兄莫属了!”
周文彬听着众人此起彼伏的称赞,神色愈发得意,下巴微微抬起,不可一世。
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静坐一旁的吴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轻视,高声说道:“不知子越兄,可有雅兴,也作一首?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皇城根下来的读书人,到底有几分真本事,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
这话一出,楼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吴越身上,神色各异。有等着看戏的,有满脸嘲讽等着看他出丑的,也有暗自好奇、想看看他是否真有才学的。
所有人都想看看,这个连秀才都不是的汴京来人,到底能不能作出诗来。
若是作不出来,今日怕是要颜面尽失,在钱塘文人圈彻底沦为笑柄,再也抬不起头。
吴越神色不变,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神情闲适。
目光漫不经心地投向窗外,只见南湖之上,柳丝轻拂,碧波粼粼,燕雀低飞,春意盎然,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仿佛周文彬的刻意挑衅,不过是邀他共赏眼前春色,毫无恶意。
他缓缓放下茶杯,动作从容不迫,缓缓站起身,缓步走到案几前。
没有急着提笔,也没有故作姿态,只是凭栏立了片刻,静静望着眼前的南湖春景,神色淡然,眼神平静。似在观景,又似在品景,心中自有丘壑,没有半分刻意装模作样的姿态。
周文彬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意,以为他是胸无点墨,作不出诗来,只能故作镇定拖延时间。
他低声嗤笑,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怎么?莫非是作不出来,故意在这里装模作样拖延时间?我看你还是趁早认输,免得待会儿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