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不都是有顶的吗？”奎托斯站在木船上，左右观察，有些不太适应。“神话就是这样，古老一点显得神秘。”谭文杰在小木船上找了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坐下。“有马桶吗？”尽管只在...朱家大院外，山风忽起，卷着几片枯叶打旋儿，掠过谭文杰黑袍下摆，却连衣角都未掀起半分。他站定，目光平直，并未落在拦路的四妹脸上，而是越过她肩头，望向远处盘丝岭主峰——那山势如蛛网横铺，峰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截青铜古钟悬于断崖，钟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妖纹，正随风嗡鸣，声如细丝，缠而不绝。四妹攥紧袖口，指尖泛白。她本是七姐妹里最擅机变的一个，素来能以三分娇嗔换七分便宜，可此刻喉头干涩，竟连一句“上仙且慢”都说得滞涩。她不是不怕死，而是更怕活——黄花观那老道士自三年前入主盘丝岭西麓，便以“清妖涤秽”为名，在岭下设坛炼丹，用的不是草药，而是小妖精魄、蜘蛛残蜕、蝎尾毒腺，每日午时焚香叩拜，香火升腾处，竟凝成一道灰白符篆，直贯云霄，钉入盘丝岭地脉深处。岭中妖气日渐稀薄，修为稍弱者夜不能寐，耳中常闻裂帛之声，似有无数蛛丝被无形之手寸寸扯断。而那道士，每炼成一炉“净魄丹”，便遣童子送一枚至朱家，美其名曰“结善缘”，实则逼她们吞服。丹入口即化，初觉清凉，三日后便四肢发僵，吐纳迟滞，连本相都难稳住。老大已卧床半月，眼窝深陷，蛛腹上浮出蛛网状灰斑；老三昨夜偷偷剜下自己腿上一块皮肉，烧成灰混入茶水，想试那丹毒是否可解，结果茶水沸腾如沸油，泼洒之处，青砖尽蚀成蜂窝。她不敢说这些，怕说了，谭文杰转身就走，或更糟——顺手把黄花观也抹了，可抹完之后呢？天庭若派真仙来查，见盘丝岭妖尸遍野、地脉崩坏，必疑是妖邪内斗，再加一道“诛妖敕令”，届时连灵山都未必肯保。观音菩萨虽坐镇南海，可盘丝岭不在她道场辖境，更非她亲点的护法道场。当年猴子大闹天宫，灵山闭门观火；如今她一个小小蜘蛛精，拿什么去叩那紫竹林的门？谭文杰终于侧过半张脸。眉心天眼未睁，可四妹却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把冰刃贴着脊骨缓缓刮过。他声音不高，却像从地底传来：“黄花观主，道号什么？”“……玄……玄明子。”四妹喉头一滚，吐出三个字，声音发颤，“本是终南山一个扫地道童，三十年前偷了观主《太阴炼形图》逃下山，后来……后来不知怎么，就到了盘丝岭。”“终南山？”谭文杰手指微动，袖中一道暗金流光倏忽隐没，“那地方，十年前塌过一次。”四妹一怔：“塌？”“嗯。”他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晴，“塌了三座峰，埋了七十二间丹房，八百零三口炼丹炉，还有……一个叫玄明的老道士，被压在‘九转伏羲鼎’底下，骨头都碾成了齑粉。”四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谭文杰却已抬步欲行。黑狗蹲在他脚边，忽然仰头，鼻翼翕动，喉咙里滚出低沉呜噜声，尾巴尖轻轻一翘——那是它嗅到血气将至的征兆。几乎同时，盘丝岭西面山坳炸开一声霹雳！不是雷声，是钟声。那截悬于断崖的青铜古钟，竟自行震颤，钟体裂开蛛网般细纹，轰然爆碎！万千铜屑裹挟着腥红血雾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一幅巨大符箓：上书“敕封盘丝岭正神玄明子”，下押一道赤金印玺，印文竟是“玉帝亲敕”四字！符箓甫一成形，整座盘丝岭猛地一沉！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龟裂，蛛网状的裂痕急速蔓延，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槁，泥土翻卷如沸水，露出底下森森白骨——不是人骨，是千年蛛妖遗骸，被符箓之力硬生生从地脉深处翻搅而出！“玉帝敕封？！”四妹踉跄后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他何时勾结上的天庭？！”谭文杰却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带着兴味的、近乎玩味的一笑。他抬头望天，天眼未开，可瞳孔深处却有星轨流转，刹那间映出九重天阙虚影——南天门匾额歪斜，守门天将甲胄皲裂，蟠桃园东侧三棵老树齐根断裂，枝头尚悬着未熟透的青桃，果皮上渗出血珠，滴滴答答，坠入云海。“不是勾结。”他轻声道，“是顶替。”话音未落，西面山坳又是一声巨响！这次是地动！黄花观所在山头整个塌陷，烟尘冲天而起，却不见瓦砾，只见无数白骨手从地底破土而出，密密麻麻，抓挠着空气，指节扭曲，腕骨上还套着褪色的朱砂符环——那是三十年前终南山失踪的扫地童子们。烟尘散开，一人踏着白骨阶梯缓步而上。道袍雪白，不染纤尘；面容俊朗，唇边含笑；左手持拂尘，右手托一尊三足小鼎，鼎内丹火幽蓝，正吞吐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黑气凝而不散，隐约聚成一只猴爪形状，五指箕张，似要撕开虚空。正是玄明子。他看见谭文杰，笑意更深，拂尘轻扬，稽首一礼：“金山大神驾临，贫道有失远迎。只是……”目光扫过四妹苍白的脸，“这位朱家小姐，既已开口求援，大神何不顺势收下？毕竟——”他指尖轻点小鼎，鼎内猴爪骤然暴长，几乎探出鼎沿，“——齐天大圣的根器，可不止一件。”四妹如遭雷击，猛地扭头看向谭文杰背影——他腰间革带上，静静悬着一枚青玉珏，通体温润，唯中心一点殷红，正随着他呼吸微微搏动，如同活物心脏。玄明子哈哈一笑，拂尘甩出，白丝如箭射向四妹咽喉：“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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