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陆素心的任性(1/2)
“郑教授,您别忙了,我们不渴……”周奕劝道。可是尽管周奕这么说,但郑文佩手里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手忙脚乱的找茶叶、倒水、泡茶,只是整个过程中她的手却一直忍不住地不停发抖。...老白。这两个字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猝不及防楔进周奕的太阳穴。他喉结一滚,没说话,只是慢慢抬手,用指腹压了压右眼下方——那里有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上一世在港岛码头货仓里,被一支淬了松脂的匕首划出来的。当时对方戴着黑手套,只露出半张脸,可那双眼睛,冷、窄、带钩,像两片薄刃刮过视网膜。后来他翻遍山海集团所有外围关系图谱,查过三十七个代号含“白”字的中间人,却始终没能对上这张脸。直到蒋文骏失踪前夜,在一份加密传输失败的残缺邮件附件里,瞥见一个被反复涂改又还原的签名缩写:B.L.——白林。白林,松林市本地人,八十年代初下山下乡时落籍来东县,九十年代初消失于一场林场大火,官方记录为“意外殉职”,但火场废墟里只找到半截烧焦的皮带扣,刻着“白记”二字。冯学勤出事前半个月,曾偷偷托人往松林寄过三封挂号信,收件人栏全写着“白先生”,地址却是来东县殡仪馆后巷一间早已拆除的旧平房。信件最终被退回,邮戳显示签收人栏被人用蓝墨水潦草补填了一个“林”字。周奕盯着烧烤摊油腻的铁皮挡板,上面映出自己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不是巧合。绝不可能是巧合。一个被认定死亡十二年的人,名字以“老白”之名活在来东县街头小贩的记忆里;一个本该在武光蹲大牢的诈骗惯犯,偏在抓捕前两日醉醺醺闯进松林;而就在冯昆被拘留当天,松林市公安局刚向全省通报了一则内部协查——因一起二十年前的林场命案卷宗遗失,要求各基层单位核查近期是否有“白姓人员”办理暂住登记或接受盘查。时间咬得太紧,像齿轮咬合时发出的金属啸叫。“师父?”郝队长碰了碰他胳膊肘,“这老白……您认识?”周奕收回视线,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不认识。只是觉得这名字起得……太巧。”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标注为“丰湖分局-冯队(已停机)”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三秒,最终删掉重按,切到短信界面,发了条极简短的信息:“冯队,松林来东县,查白林。1997年前,林场,火。”发送前,他又顿了顿,在末尾加了个句号。不是问句,是陈述。他知道冯学勤看见这条信息会是什么反应——那个总爱把钢笔插在左胸口袋、袖口磨出毛边还舍不得换衬衫的老刑警,此刻大概正坐在丰湖分局审讯室隔壁的休息室里,对着保温杯里浮沉的枸杞,一根接一根掐灭烟头。而这条消息,会让他立刻推开窗,把最后一截烟摁死在窗台水泥缝里。周奕收起手机,转向烧烤摊老板:“老板,那天晚上,他们三个,谁付的钱?”老板娘抢着答:“光头付的!甩出来三张十块的,油乎乎的,还沾着点辣椒面。”“他们吃多久?”“没多久,就半小时。瘦猴刚坐下就嚷嚷着要去厕所,回来时候裤子拉链都没拉好,光头瞪了他一眼,他立马蔫了。”“光头喝了多少?”“啤酒,五瓶。瘦猴三瓶,冯昆……”老板歪头回忆,“就一杯,还是掺了半杯水的。那小子酒量不行,喝一口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虾。”周奕眼神一凝:“他喝的是啤酒?”“对啊,青啤,绿瓶子。”“确定不是白酒?”老板斩钉截铁:“白酒我还能闻不出来?那味儿冲,熏得我老婆直打喷嚏!再说了,他要是喝白酒,早趴桌底下了,哪还轮得到光头泼他?”周奕心头一震。冯昆怕白酒。这个细节,连冯学勤都不知道。上一世冯昆在零三年一次跨省缉捕中落网,审讯时亲口说过,十三岁那年替继父去镇上买散装白酒,半路摔进山沟,醒过来时嘴里全是血和酒糟,从此闻到高度酒就反胃抽搐。这事他从未对外人提过,连同伙都以为他只是口味清淡。可这个“老白”,知道。他不仅知道,还刻意用啤酒灌他,再借着争执泼他一身——不是羞辱,是测试。测试冯昆对酒精的真实反应,测试他是否真的如档案所载那样,存在生理性酒精厌恶。周奕忽然想起拘留所管教曹安民随口提过的一句闲话:“那姓冯的,进来第三天就嚷嚷着要见律师,说有人威胁他‘不照做就把当年山沟里的事捅给检察院’。”当时只当是诈骗犯虚张声势。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恐吓,是确认。确认冯昆还记得山沟,记得白酒,记得自己是谁。“走。”周奕声音低沉下来,转身走向警车,“去殡仪馆后巷。”郝队长一愣:“啊?师父,真去啊?那地方……”“那地方十年前就拆了。”周奕拉开车门,目光扫过斜对面烧烤摊上空飘荡的塑料布,“但有人每年清明,会在原址烧三炷香,香灰里混着松针。”冯昆猛地抬头:“您怎么……”“松林产马尾松。”周奕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动作很慢,“松针烧出来的灰,比普通香灰多一层青灰色,风吹不散,沾在鞋底能留三天。”他抬眼看向后视镜,镜中映出自己平静无波的眼睛:“老白没死。他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知道山沟里埋着什么的人。”车驶离街角时,周奕看见烧烤摊老板娘正踮脚把一串烤韭菜递给邻桌客人,她手腕内侧,有颗米粒大的褐色痣,位置与冯学勤妻子左腕上的胎记,分毫不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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