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迎敌架势。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低说了一声:
“弟兄们,来世再做兄弟。”
身后九人齐声低应:“来世再做兄弟!”
步军冲到了面前,韩约第一个迎了上去。
金瓜锤猛地挥出,带着呜呜风声,砸向最前排一名步军的面门。
那步军举刀格挡,“咔嚓”一声,刀身断为两截,锤头去势不减,正中面门,头颅碎裂,尸体倒飞。
韩约踏前一步,锤头横扫,又砸飞一人。
他一步一锤,一锤一杀,金瓜锤在他手中如同活物,砸、扫、挑、刺、抡、磕,每一式都是最基础的动作,却每一式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式都精准致命。
身后十人亦是拼死搏杀。
一名金吾卫被三人围攻,金瓜锤砸翻一人,却被另一人从背后一刀砍在后颈,那里甲叶已经脱落,刀刃入肉三分,鲜血喷涌。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锤将那人砸倒,却又有两人扑上来,将他扑倒在地。他的金瓜锤脱手,铁拳猛击,砸得扑在身上的人口鼻喷血,但更多人压了上来。
“啊——!!”
一声惨叫,随即沉寂。
韩约身边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每倒下一人,他便怒吼一声,金瓜锤便更加凶猛一分。
不过盏茶,战至最后,夹道只剩他一人。
韩约的金甲已经残破不堪,胸甲上那道金狮纹被刀斧砍得面目全非,狮目墨玉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两个空洞。
左肩的甲叶完全脱落,露出里面被血浸透的棉帛。右臂的臂甲裂开一道口子,刀刃嵌在裂缝中,他伸手拔掉,带出一股鲜血。腿甲上密密麻麻全是刀痕箭孔,铁靴被血浸透,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咕叽的水声。
他面向数万步军,吐了一口血,如一头发怒的雄狮,怒吼震天:“贼寇来犯,金吾守御,杀——!”
吼完,便要做最后冲锋。
就在此时。
咚!
咚!咚!
咚!咚!咚!
长安城中,忽然响起了鼓声。
那鼓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不急不缓,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口上,震得胸腔嗡嗡作响。
韩约身子一震,猛地抬头,狂喜大喊:“子时已到!金吾卫幸不辱命!”
王彦泽知道事不宜迟,当即怒吼下令:“快!杀了他,冲入大庆殿,诛杀反贼!”
就在此时。
咻——嘭!!
一道金光从皇城北门升起,直冲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化作三团金色的光球,悬挂在夜空中,久久不散。
韩约猛地抬头望向北方的夜空,那三团金色光芒映在他瞳孔中,如同三颗金色的星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咻——嘭!!
又一道火光从皇城东门升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三团绿色的光球,与北方的金色光芒交相辉映。
韩约瞳孔猛然收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咻——嘭!!
第三道火光从皇城西门升起,在夜空中炸开,化作三团红色的光球,赤红如血,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暗红色。
三色信号弹在夜空中同时燃烧,金、绿、红,九团光芒高悬在天幕之上,将整座皇城照得如同白昼。
韩约愣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嘴唇翕动,喃喃自语:“哪来……如此多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