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官官,想飞天吗?”
澹台灵官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啊?”
“我说,想不想飞上天?”杨炯笑着,伸手去拉她。
澹台灵官低头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杨炯握紧了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往外走。
他心中早就有了定计,七情之中,惊以动心,喜以壮情,他定要在热气球上,给这女人七窍全通了不可。
澹台灵官被他拉着出了宫门,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热气球。
那热气球已经被送了过来,鼓得满满的,巨大的球囊在夜风中微微摇晃,下面的吊篮是用藤条编成的,结实牢固。
球囊上绘着五彩祥云的图案,在月光下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有一朵祥云落在院子里。
澹台灵官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什么?”
“热气球。”杨炯拉着她走到吊篮边,先跳了进去,然后伸手去拉她,“上来。”
澹台灵官犹豫了一下,还是跨了进去。
吊篮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肩膀挨着肩膀,胳膊碰着胳膊,挤得很。
杨炯点燃了燃烧器,火焰“呼”的一声喷了出来,热浪扑面而来。
热气球缓缓上升,离地面越来越远,长春宫的屋顶越来越小,松柏的树冠越来越低,整座九溪山都在脚下铺展开来。
澹台灵官低头看着下面,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可她的手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住了杨炯的胳膊,指节都有些发白。
杨炯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道,心中好笑:这女人,面上装得云淡风轻,心里其实紧张得很。
他低头看了看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忽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杨炯悄悄操控着热气球,让它轻轻晃了晃。
澹台灵官的身子跟着一晃,抓着杨炯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
杨炯又晃了晃,这次晃得更厉害了些,吊篮在空中左右摇摆,像是在荡秋千。
澹台灵官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紧张,嘴唇微微抿紧,可依旧没有出声。
杨炯见她还绷得住,便加了一把火。
他忽然大叫一声:“官官,不好了!热气球要坠落了!你快抱紧我,我来做你肉垫!”
他叫得声嘶力竭,表情惊恐万分,像是真的要大难临头一般。
澹台灵官面色一变,二话不说,一把将杨炯拉了过来,随即将他抵在篮子一角,一只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撑在篮沿上,一脸郑重地看着外面。
夜风吹起她的发丝,拂在杨炯脸上,痒痒的舒服。
澹台灵官微微侧过头,看着杨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认真,声音低沉而坚定:“放心,落下前我将你举起,你不会有事。”
杨炯愣住,看着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着她全身紧绷,一只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腰,随时准备将他托起抛出的姿态,心头忽然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软软的,酸酸的,有口难言。
这傻女人,真的信了。
她以为热气球真的要坠落了,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可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把他扔出去,让他活下来。
杨炯鼻子一酸,忽然伸手,捧住澹台灵官的脸,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得响亮。
澹台灵官一愣,转过头来看他,待看见他脸上那坏笑,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随即,她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澹台灵官动作迅捷,一步跨上杨炯的腰身,双手抓住他的衣领,便开始扒他的衣服,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杨炯大惊失色,双手护住胸口,惊呼出声:“官官!你干嘛?”
“干!”澹台灵官言简意赅,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杨炯从未见过的火焰。
杨炯瞪大了眼睛,一脸复杂地看着她:“官官!你学坏了!学坏了!!!”
“哼,跟你学的。”澹台灵官冷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三下五除二便解开了他的衣带。
“呜呜呜——!”杨炯语不成音,双手胡乱挥舞,“热气球还在上升,不行呀!会坠机的!”
澹台灵官根本不信,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在篮底,整个人压了上去,吻上他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夜风在耳边呼啸,热气球在夜空中缓缓飘荡,下面是一片灯火辉煌的皇宫,头顶是满天璀璨的星辰。
杨炯被压在篮底,感受着身上那具滚烫的身体,心中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这女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认定了要双修,那便是天塌下来都得先双修完再说。
杨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