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不是那三万个人。是秋禾。是她从那锁里,一下一下地敲着。是她站在门外,等着我开门。”
夏林煜看着她:“你愿意开门吗?”
贞晓兕没有回答。她低下头,看着心口的锁。那光里,那个女人的眼睛在看着她,等着她。
她愿意。
愿意去开门。愿意去落雁谷。
不是为了萧宸。不是为了那三万人。是为了秋禾。是为了那些世世代代、沉在云梦泽底的女人。是为了那一句话——替我活下去。
当天夜里,三个人站在松筠晓筑的大门前。
月光如水。
萧宸站在左边,腰间的刀泛着寒光。夏林煜站在右边,眼睛亮得像两簇火。贞晓兕站在中间。
心口的锁,温热的。不是昨夜那种温热,是一种更深沉的、像是被什么人握着的温热。
她伸出手,按在门上。
门开了。
门外,月光如水。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贞晓兕迈出门槛,走进月光里。身后,萧宸和夏林煜跟着她。三个人,三道影子,投在地上,月光把它们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贞晓兕没有回头。但她知道,身后那扇门会在月光里静静地开着,等着她回来。或者等着她,再也不回来。
可她不怕。
因为她心口的锁,是热的。那热,是萧宸的,是秋禾的,是那头伏卧的神兽的,是那三万个人的,是那世世代代、沉在云梦泽底的女人的。
月光洒在她身上。她抬起头,看着那轮满月,和她心口锁上的那一轮,一模一样。
那行字浮上心头——“宸光照兕处,石上亦有根。”
那根,已经扎下去了。扎在她心里,扎在秋禾心里,扎在那三万个人心里,扎在那世世代代、沉在云梦泽底的女人心里。
月光如水。
三个人,走向远方。
身后,松筠晓筑的大门在月光里静静地开着。门前的空地上,有一行小小的、浅浅的脚印。不是萧宸的,不是夏林煜的,不是贞晓兕的。是一个孩子的。
那脚印一直延伸到远处,延伸到那三个人走去的方向。
月光洒在脚印上。很浅,很小。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女孩,刚刚走过的。
她走得很慢,很轻。但她一直在走。
一直跟着那三个人,一直走向落雁谷,一直走向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