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 基辅称臣,远征结束(1/3)
雅科夫伯爵亲自率领基辅使团,身后数十辆马车满载金银珠宝、粮食布匹和数十名惶恐的罗斯女子,作为求和筹码前往明军大营。这些都是基辅公国准备的慰军之物,也是他们乞求明军饶命的筹码。可即便是礼...武泰九年四月十七日,弗拉基儿部汗庭外的血还没干。两颗人头被钉在营地东侧最高的桦木杆上,风一吹便微微晃动,眼窝空洞,脖颈断口处凝着紫黑血痂,舌头半吐在外,像两条僵硬的蛇。牧民们不敢靠近,只远远绕行,有人往地上啐唾沫,有人在胸前画十字,更多人低头快步走过,仿佛那不是两颗人头,而是两枚不祥的符咒,悬在草原初春微寒的风里。可没人注意到,那两具无头尸身被拖走前,脖颈断口边缘的皮肉竟微微翻卷——不是刀斧劈砍的撕裂,而是整齐利落的割断,切口平滑如镜,泛着冷青色的光。那是明军制式短匕“断云”的痕迹,三寸刃锋,淬火七次,削铁如泥,专为斩首而锻。钦察人不懂这门手艺,他们用的是弯刀,一刀下去,必带豁口、带骨渣、带筋膜牵扯。可弗拉基儿部的刽子手却没察觉异样——他们只顾着把刀抽出来时多甩两下,好让血溅得更远些,显得更凶狠些。当天夜里,暴雨突至。不是罗斯那种绵密阴冷的雨,而是草原特有的暴烈之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毡帐顶上噼啪作响,像千军万马踏过鼓面。闪电一道接一道撕开天幕,照亮了营地中央那根孤零零的桦木杆,也照亮了杆上那两颗头颅——雨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露出底下苍白却异常平静的皮肤,嘴唇甚至微微上翘,仿佛在笑。没人敢去收尸。直到第二日清晨,雨停风歇,雾气如灰纱般浮在草尖上。一个老牧人牵着瘸腿的羊去河边饮水,路过桦木杆时,忽见杆下泥地里插着一根细长的铁钎,钎尖朝上,末端缠着一条褪色的蓝布条,在风里轻轻摆动。他凑近一看,布条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哈剌孛未死,康大一已归。”老牧人怔住,手一松,羊绳滑落。他猛地抬头望向杆上——那两颗头颅还在,眼睛睁着,可眼珠却不见了,只剩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对着东方。他转身就跑,鞋都跑丢了一只。消息传到汗帐时,弗拉基儿可汗正在用牛油擦他的金柄弯刀。听见禀报,他手没停,刀锋在掌心划出一道浅痕,血珠渗出来,混进牛油里,变成淡红的糊状物。“哈剌孛”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像嚼碎了一块冻硬的羊骨。“传令——所有斥候,东至第聂伯河支流,南至乌拉尔山余脉,西至伏尔加河渡口,北至咸海北岸,凡有汉话、明字旗号、白甲骑兵、火牛阵踪迹者,即刻飞骑回报。一人迟误,全家剥皮。”命令刚发下去,帐外又有人跌跌撞撞闯入:“可汗!额勒别儿外部的信使到了!”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湿透的钦察骑士已滚进帐内,头发贴在额角,脸上全是泥水与血混成的褐浆。他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封印的羊皮信——漆是黑的,印是狼头衔月图,狼瞳嵌着两粒细小的银钉,在帐中摇曳的烛火下幽幽反光。弗拉基儿可汗拆信的手很稳。可看完之后,他捏着羊皮纸的指节泛出死白,纸角无声碎裂,簌簌落下几片灰白的屑。信是忽滩汗亲笔所书,字迹粗犷如刀刻:> 弗拉基儿吾弟:>> 昨夜锦衣卫密探自第聂伯河畔回报——明军主力已拔营西进,前锋千户哲别率三千轻骑,昨晨渡过全罗斯河,正沿河向西疾驰。其后主力分作三路:别儿克亲率中军一万五千,押运火器辎重,沿古道直扑你部冬营;左翼苏有疾部八千,绕行北线,已入乌拉尔山麓;右翼曹阳部七千,南下包抄伏尔加河渡口,截断你部退路。>> 三路合围,半月之内必至你帐前。>> 吾已遣兀哈都率本部精锐一万,兼程来援。另,基辅大公罗曼诺维奇虽仅许兵三千,然已命其子率重甲步卒五千先行,今已抵切尔尼戈夫。斯摩棱斯克、佩列亚斯拉夫尔各部亦陆续启程,联军十五日可聚于第聂伯河东岸。>> 吾弟勿惧。明军人少,我等势众。然——切记:勿信降人,勿食生肉,勿饮野泉,勿纳夜归之骑。明军擅毒,尤善以药浸箭镞、熏马料、染井水。塔阿儿可汗败前七日,其部马群暴毙三百匹,军士腹泻者逾两千,皆因饮了上游溪水。>> 最后一事:康小七昨夜自尽于帐中,喉间插着一支明军制式鸣镝箭,箭羽染蓝,尾端刻‘丙字三十七号’。他死前咬断自己舌尖,以血在帐壁写下一字——‘降’。>> 汝思之。帐内死寂。连炉中柴火爆裂的噼啪声都消失了。弗拉基儿可汗慢慢将羊皮信凑近烛火。火舌舔上纸角,焦黑迅速蔓延,狼头衔月图在火焰中扭曲、融化,银钉熔成两滴银泪,坠入火堆,“嗤”地一声腾起一缕青烟。“备马。”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传令各千户——拔营,弃冬帐,烧草场,驱牛羊南下,沿伏尔加河北岸撤往额勒别儿外部。”“再传——召所有百夫长以上,半个时辰后校场集议。”他站起身,解下腰间金柄弯刀,随手抛给身边侍从:“把这刀,连同昨天那两颗人头,一起送去给忽滩汗。”侍从双手捧刀,躬身欲退。“等等。”弗拉基儿可汗顿了顿,目光扫过帐角一面蒙尘的铜镜,镜中映出他满脸横肉与一双赤红的眼睛,“告诉忽滩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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