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村里还有好几十户人家哩!
滇鸿老爹可热情了,请我们吃饭喝酒!
我还去滇云家里住过呢!
就是……就是他家的老母牛太吵了,哞哞叫个不停,害得人家都睡不好觉!
只不过,滇鸿老爹后来被砍了头啦!流了好多好多血呢……”
“什么?!滇鸿被人杀了?!”
滇英闻言,脸色骤变!
方才的和煦瞬间消失无踪,他猛地按住腰间的环首刀柄,眼中寒光迸射,厉声喝问:“是你们干的?!”
他身后的羌兵也立刻挺起兵刃,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晓明吓了一跳,惊恐地瞪了公主一眼,慌忙摆手,迭声道:“哎呀!少将军切莫误会!
此事绝非我等所为!
是羌王姚弋仲手下一个叫姚青的狗贼,干下的歹事!
在下不才,已亲手将那恶徒射杀,也算是为滇鸿老爹报了血仇!”
滇英将信将疑,紧盯着李晓明,冷声道:“烧当羌与我们先零羌份属同宗,姚弋仲也算一方豪酋,
他手下的人,怎会无缘无故跑到我们的滇村行凶杀人?
此事蹊跷!
你若不说个明白,休怪本将军刀下无情!”
说罢,他手一挥,身后十数骑羌兵立刻策马上前,刀枪出鞘,将李晓明一行人团团围住!
陈二、林兰、潘石毅见状,也紧张地挺起长枪,背靠背结成一个防御的小圈,
一时间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李晓明心中暗暗叫苦,暗骂公主多嘴坏事。
他心念电转,知道此刻若将前因后果细说,难免牵扯复杂,必定越描越黑,难以取信。
情急之下,他决定简化过程,半真半假地编道:
“少将军息怒!此事起因倒也简单!
只因渭水北岸的匈奴人,凶蛮霸道,闯入滇村强征粮草,还杀了你们的族人泄愤!”
他回忆着当初在滇村借宿,匈奴人征粮杀人的那一幕,语气愤慨地说道,
“我等本是自成都去北方贩盐的商旅,当时恰好在村中借宿。
眼见匈奴人还要继续行凶,残害老弱,
我等路见不平,实在看不过眼,便出手相助,射杀了那领头的匈奴将官,替你们族人解了围!”
他顿了顿,观察着滇英的脸色,继续痛心疾首地说道:“哪知……那新平郡的匈奴大将路松多,闻讯后竟率大队兵马前来报复!
更可恨的是,被你们族人请来主持公道的羌王姚弋仲,非但不秉公处置,反而偏帮匈奴人,调转矛头来捉拿我等!
滇鸿老爹义薄云天,挺身而出,为我们仗义执言,周旋其间……
却……却不幸被姚青那奸贼,当众……当众砍杀……”
“唉……”
他重重叹息一声,脸上满是真诚的愧疚与悲愤,
“滇鸿老爹古道热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好人!
说来……也只恨我等势单力孤,
未能……未能及时救下他老人家……每每思之,痛彻心扉啊!”
滇英听着李晓明的叙述,见他神情悲愤不似作伪,
心想:渭水两岸的匈奴人和羌人,一向不和睦,此事是真,
他又能准确说出,新平郡匈奴大将路松多的名字,不像是胡编乱造,心中的疑虑便消去了七八分。
他紧锁的眉头下,怒火熊熊燃烧,恨声道:“哼!姚弋仲!好个姚弋仲!
一心只想巴结匈奴人,做他们的鹰犬走狗!全然不顾念两族同宗之谊!
我们那些留在渭水之南的守村族人……
这些年,竟被匈奴人和烧当羌如此欺凌……真是苦了他们了!”
滇英语气中,充满了对烧当族的愤慨,和对自己族人的担忧。
李晓明见他态度松动,生怕他再多问当日情景,
连忙趁热打铁,双手郑重地捧起那颗白石,沉声道:“正因如此!
滇鸿老爹在……在临去前,才将这‘木比达’作为信物,郑重托付于我等!
他言道,若能寻至你们滇氏一族的首领——奋武将军滇雷大人,
纵然相隔千山万水,滇村的先零族人,也要来投奔!”
滇英眼中精光一闪,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对着李晓明深深一揖,朗声道:“原来如此!壮士高义!
滇英代渭南族人,多谢几位壮士出手相助,更感谢诸位不辞辛劳,千里送信之恩!
家父正是奋武将军滇雷!
诸位,快快有请!请随我入城,我即刻引诸位去见家父,他老人家必有重谢!”
说罢,侧身让开道路,对着城门方向,做了一个恭请的手势。
围住众人的羌兵,也纷纷收起兵刃,让开道路。
见滇英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