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某位镇守的战斗,随她去吧,若真陷入险境,又有谁真会袖手旁观。
还是继续吃瓜吧。
见众妖这般模样,大司梦倒也不恼,笑了笑,便继续道:“我穿着嫁衣,一路往大殿走。”
“有人拦我,很多人拦我,但他们拦不住。”
“冠绝六国的大秦军卒来了。”
“铁鹰锐士来了,黑冰台也来了。”
“他们挡在我面前,刀剑出鞘。”
“可我要去的地方,谁能拦得住?”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傲然,但那傲然里,却又有一丝笑意:“于是,我就那样,穿着嫁衣,一直走到了大殿门口。”
“那里叫什么来着…”
她微微偏头,回忆了一下:“咸阳宫,章台宫,应该是那个地方吧,秦国历代君王处理政务的地方。”
“我走进去。”
“然后...”她忽然停顿了一下,虽然只有几秒,但让众妖度日如年。
“我看见了他。”大司梦轻声道,眼眸里满是笑意:“他就坐在那里。”
“坐在主位上。”
“身上穿着玄色的婚服,冕冠就这样摆放在一旁,也不差人收拾。”
“说来,或许是嫌累赘,明明据古礼,天子当戴冕冠,而在他一统六国后,却偏偏废了这套,与他相处的日子里,似乎,只有大婚那日,见他戴过。”
“而没有他的御命,自然也没有人敢收拾。”
“大殿上有不少人,但呼吸的声音,似乎就只有一道。”
“他的身边,堆满了竹简。”
“那些竹简,堆得像小山一样高,把他整个人都围在了中间。”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像是…”
她想了想,选了一个词:“像是一座山。”
“不言不语,却压得住一切。”
青泠的心,忽然跳得快了一拍。
大司梦继续讲述,那声音里的温柔,越来越浓:“我站在门口,看了他很久。”
“而虎视眈眈的大秦锐士们都在梦里欢喜着呢。”
“没有人呼喊,自然他也就没有发现我。”
“只是一卷一卷地批着那些奏章,偶尔开口,让人递上地图,或者询问什么。”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
“像是能托住一切。”
“后来,他又要一份地图。”
“身边的内侍正要递过去,我走过去,接过了那卷地图。”
“我走到他面前。”
“把地图,递到他手里。”
“他皱了一下眉头,抬起头...”
大司梦停住了。
她的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在回忆。
然后,她笑了,满眼温柔。
“那应该算是我与他真正的第一面吧。”
“我问他,新婚之夜,大王也不回宫?”
声音落下。
周围一片寂静。
天呐,这是什么爱情开场,妖族的老祖宗们以前就这么会撩人了么?
自然是猜不到一众吃瓜群众的心里所想,大司梦继续开口:“后来,我就留在了那里。”
“那段日子...不算长,即便按人族的寿数来说,也绝对算不上长。”
“但却很有意思...”
“看着他,一步步灭六国。”
“看着他一统天下。”
“看着他北击匈奴,南征百越。”
“看着他一天比一天急。”
“看着他越来越衰老。”
“也看着他…求长生。”
青泠的心,猛地揪紧了。
说到这,大司梦脸上的笑容开始有了几分消失:“他对各地要求越来越高,步子越来越急,以至于各地隐隐有反叛的迹象,他自己也在东巡途中遭遇过刺杀,好在,对方的大铁锤只打中了副车。”
“可我从不过问。”
“我知道他在做什么,又好像不知道。”
“他不说,我也不问。”
“我只是看着他。”
“一直看着他。”
“直到那一天。”
大司梦的目光,再度望向远处:“那一日,他站在咸阳宫之下数百尺的一个阁楼,数日不曾出。”
“那是整个王宫守卫最森严的地方,不说寻常人,即便是我也从未接近过半步。”
“可我是谁,我要进入的地方,谁又能挡住。”
“于是...我见到了。”
“阁中,藏有有一块陨石。”
“虽说是陨石,倒也不算什么出奇事。”
“可偏偏陨石上,有画面闪烁。”
“有图像,有文字。”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天界纪元留下的讯息,数十万年来,无人打开,不知为何,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