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疑惑解开,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和悲哀。
回到深城没多久,他就病了,直接住进了私人医院里边。
这个病来得又急又快,短短几天时间,人就瘦了一大圈,精神也变得萎靡不振。
陈染音寸步不离地陪着,就怕梁安发生什么意外。
这是瑞华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深城分院,拥有着最先进的医疗仪器,以及顶级的医疗团队。
医院不仅有西医,也有中医,聘用的都是国内知名医师,年薪非常高。
西医反复用仪器检查,没发现梁安有任何的病,身体状况良好。
中医则是讲究望闻问切,给出的结论则是心脉受损,精气神正在慢慢消散,开出了一些安神补气功效的药。
陈染音有点不明白,人出去一趟回来,怎么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对于随行的贴身保镖小高和王虎,陈染音盘问了一番,包括去了什么地方,见了那些人,说了那些话。
他柳眉紧皱,想不通为什么这样,宁愿梁安去吃喝玩乐,去嫖去赌,也不希望他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从认识梁安到现在,她还从未见过他消沉的一面,连沟通都费劲,气得她甩了他几个大嘴巴子,疼痛没能让他情绪产生太大波动。
直到一双儿女过来,梁安眼中才重拾光芒,但也不愿意多说话。
这几天,前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私人病房里门槛都被踏破了。
最先来的还是廖晴,许安国夫妇、张建国夫妇,梁蕊夫妇等人。
随后几个集团的高级管理层收到消息后,纷纷赶来医院探望。
当地政商两界的人,纷纷前来探望。
广城陈家人也来了,他们想要看看梁安病得有多重,想着等人死后,收回他代持的陈氏集团股份。
只要梁安还活着,那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们头顶,想要翻身极为困难。
这个消息没有刻意封锁,很快就传了出去,引发了社会各界人士的高度关注。
主要是梁安名下的企业,涉及着对行业和领域,其健康状况可能会对企业的运营、战略决策以及整个行业的发展走向产生重大影响。
比如广县安瑞汽车产业集群,南油安瑞集团大楼的项目,可能随着梁安病重,陷入停摆状态。
没多久,不少谣言在网络上传播开来,有人认为安瑞m17是梁安最后主导的产品,安瑞汽车新上市的车型,也可能是他最后的作品。
更有谣言传出,梁安在医院里去世,传得有鼻子有眼。
尽管安瑞集团公关部对外澄清了相关谣言,但依旧又有不少谣言冒出来。
深城私人医院,一个豪华汽车的车队停在露天停车场里。
几个西装革履,耳朵戴着耳机的大汉保镖,下车分散在四周。
许安国从车上走下来,走到另一辆车上,把一位八旬的老道士给迎下来。
这老道士满头白发,精神气很足,身穿道袍,颇有种仙风道骨的样子。
人刚下车就吸引了不少的目光,也许医院里的人,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道士请来医院。
“道长,咱们需要开坛做法吗?我让人去安排一下?”许安国见他吃饭的家伙没拿,忍不住询问道。
老道士摇了摇头,心想着自己不是来做心理疏导,人又没死开坛做法干嘛?
“道长,只要把这事搞定,道观翻新我们包了,还会另外捐赠一笔香油钱!”许安国连忙说道。
“好说好说,尽力而为!”老道士连连点头,大步走往前面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梁安入住的病房而去,有保镖和医院保安开道,一路上畅通无阻。
看到许安国带着老道士过来,陈染音微微点头,把病房里陪着梁安的一双儿女给喊了出来。
老道士微微颔首,大步走进了病房里,把房门给关了起来。
看到这仙风道骨的老道士进来,躺在病床上的梁安微微一怔,不由想起刚来这世界时,当地特色咚咚锵。
但这老头一身道袍,手里没有任何的家伙,不像是来给自己做法事。
老道士仔细观察了梁安一番,才报上自己的法号,以及传承的师门背景。
“贫道观施主眉间有郁气,可是有心事缠身?”他开口询问道。
“道长,如果这世间一切都是假的,虚幻的,也许是一场醒不来的大梦,该如何?”梁安叹了口气说道。
“施主既觉是梦,为何还眉头紧锁,满心怅然?”老道士目光温和,轻声问道。
“正因为看清是假,才觉索然无味,一切都是可笑的行为!”梁安眼神黯淡,开口说道。
老道士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桃木念珠,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清和,“施主口中的‘假’,是眼不见万物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