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突厥百夫长挥舞着弯刀,劈向看守投石机的隋军士兵,刀刃划过甲胄,溅起一串火星。
隋军士兵也不含糊,手持长矛迎了上去,双方立刻陷入混战。
常遇春提着双斧,杀入突厥骑兵阵中。
双斧横扫,一名突厥骑兵的头颅应声落地。
他顺势翻身下马,斧刃一转,又砍翻了另一名骑兵的身躯。
杨四郎则带着一队士兵,守住投石机的核心区域,用横刀斩杀冲过来的敌人,刀光剑影中,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王威带着梁国士兵冲到阵地边缘,刚要挥刀砍向一名隋军士兵,却见对方侧身躲过,反手一刀劈来。
他急忙举刀格挡,“铛” 的一声巨响,弯刀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发麻,却死死攥住没有脱手。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一名隋军士兵从侧面冲来,长矛直刺王威后心。
“将军小心!”
一名亲卫嘶吼着扑了过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这致命一矛。
长矛穿透亲卫的胸膛,鲜血喷溅在王威的脸上,亲卫倒在他怀里,眼中满是不甘。
“将军…… 你刚被可汗提拔……一定要……带弟兄们…… 活下去……”
王威双眼赤红,抱着亲卫的尸体,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他猛地推开亲卫,挥舞着弯刀冲向那名隋军士兵,刀刀致命,硬生生将对方斩杀。
可眼前的战局早已失控,梁国士兵本就战力不济,在隋军的猛烈反击下,队伍渐渐溃散。
不少人被逼到陡崖边,要么战死,要么失足坠落。
突厥骑兵的伤亡也越来越大,投石机不断发射石弹和火油罐,营地被大火笼罩,根本无法靠近核心区域。
突厥统领见大势已去,对着王威大喊。
“王威,撤!再打下去都得死!”
王威望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弟兄,又看了看远处依旧完好的投石机,心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他知道,继续坚持下去,只会让更多人送死。
“撤!都撤下去!”
他咬着牙下令,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
他亲自殿后,挥舞着弯刀斩杀追来的隋军士兵,掩护残余的梁国士兵和突厥骑兵撤退。
一名隋军士兵趁机一刀砍在他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他却浑然不觉,依旧奋力抵挡,直到最后一名弟兄撤下山,才转身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突厥统领见王威主动殿后,心中闪过一丝敬佩,也带着残余骑兵掩护着他,边打边退,朝着山下逃去。
常遇春没有下令追击,只是站在阵地前,望着山下溃散的敌军,脸色凝重。
他看到了那个梁国将领的挣扎与血性,若非部队战力悬殊,这场夜袭或许会是另一番结果。
“四郎,我们清点伤亡,修补投石机,加强警戒。”
他沉声道:“什钵苾不会就此罢休,后续肯定还有动作。”
杨四郎点头应道,立刻组织士兵清理战场。
夜色中,北山的山路上,尸体遍地,鲜血顺着山坡流淌,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惨烈。
……
黎明的微光透过帐篷缝隙,照在岩绿城突厥大帐的地毯上,却驱不散帐内的阴沉戾气。
“哐当 ——”
银杯重重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飞溅,琥珀色的酒液在华贵的羊毛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污渍。
什钵苾猛地站起身,腰间的金带扣碰撞作响,眼底猩红如燃着野火,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亲卫统领。
“废物!一群废物!”
他的怒吼震得帐篷顶的毛毡簌簌发抖,“五千梁国士兵!两千突厥铁骑!竟拿不下一座孤山?!”
亲卫统领额头抵着地面,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透了身下的毡垫。
他昨晚随队出征,亲眼目睹了北山的惨烈战局。
此刻不敢有半分隐瞒,声音带着颤抖却条理清晰。
“殿下息怒!昨夜带队的是梁国将军王威,并非梁可汗亲往。”
“而且隋军早有防备,北山三路要道皆埋了铁蒺藜,山顶投石机密布,火油罐如雨般落下…… ”
“我军冲至山腰便遭重创,梁国士兵虽奋力拼杀,却架不住地形不利、器械悬殊,王威将军左臂中刀,拼死殿后才带出两千余弟兄。”
“我部铁骑折损过半,能活着回来的不足八百。”
“王威?”
什钵苾眉头拧成疙瘩,指节捏得发白,“梁洛仁为何不亲自领兵?”
“梁可汗昨夜坐镇西城防务,以防隋军趁虚攻城,特命王威将军为先锋带队夜袭。”
亲卫统领如实回话,不敢添半句虚言。
什钵苾沉默片刻,胸中怒火稍缓,却依旧阴沉着脸。
“传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