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发出 “咯吱” 的脆响。
始毕的五千直属精锐已折损大半,残兵们被铁勒人团团围住,眼神中满是绝望。
而他自己的一万五千部众,虽有伤亡,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阵型。
他们是他的根基,是他争夺可汗之位的资本,绝不能白白葬送。
叱吉设站在峭壁之巅,银白战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十年未见,曾经那个跟在他身后抢马奶酒的弟弟,如今已长成了能号令铁勒七部的首领。
而他眼神中的冰寒,是北海十年风霜刻下的痕迹。
咄苾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并非不想争可汗之位,恰恰相反,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了多年。
始毕年迈多疑,对他始终提防。
此次派他南下援救什钵苾,明面上是委以重任,实则是想借隋军之手削弱他的实力 。
那五千直属精锐,名为协同作战,实则是监视他的眼线,若他有异心,第一时间便会反戈相向。
而什钵苾野心勃勃,仗着始毕的宠爱,早已将他视为眼中钉。
若此次援军顺利抵达岩绿城,什钵苾定会抢下所有功劳,甚至可能设计陷害他。
可他也清楚,叱吉设的提议绝非单纯的兄弟情深。
铁勒七部虽战力强悍,但毕竟根基仍浅。
若能拉拢他这位突厥王子,便能借他的身份安抚突厥旧部,降低夺权的阻力。
所谓 “兄弟共治草原”,不过是权宜之计。
待始毕与什钵苾覆灭,他们兄弟二人,终将面临终极对决。
“兄长,考虑的如何了?”
叱吉设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只要你率部投降,你我兄弟坐下来慢慢商议。”
“东突厥故地归你,漠南、漠北由我与铁勒各部打理,如何?”
这话正中咄苾下怀。
他要的从不是依附他人,而是实实在在的权力与地盘。
若能借叱吉设的力量除掉始毕和什钵苾,再坐拥东突厥故地,他便能积蓄实力,日后与叱吉设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
但他不知叱吉设此话是出于真心,亦或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所以他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否则只会让叱吉设轻视,甚至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