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攥着糖块的手微微发抖:“我就知道……总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门主见阵法被破,怒吼着扑来,黑袍下伸出数条黑气凝成的触手。赵猛的声音忽然从溶洞深处传来:“狗贼,你的对手是我!”狼牙棒带着劲风砸向门主后背,将他打了个趔趄。
墨宇飞趁机跃上高台,短刀抵住门主的咽喉:“十年血债,今日清算。”
门主的面具在刀光下裂开,露出张布满皱纹的脸,竟是当年被合欢宗驱逐的叛徒:“我不甘心!凭什么你们能站在阳光下,我就要躲在暗处?”
“因为你手里沾着无辜者的血。”灵音的元力银针射中他的丹田,黑气从他七窍涌出,“这世间的公道,从不在暗处。”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溶洞顶端的裂缝照进来时,孩子们已经被安全送出谷。赵猛蹲在血池边,将侄儿的骸骨小心地收进木盒,眼眶通红:“回家了,叔带你回家。”
墨宇飞望着远处赶来的百姓——他们是账册上那些失踪者的家人,太守已派人将消息传到了北境的每个村落。
二丫的爹娘抱着女儿哭,李婶家娃红着脸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朵刚摘的野花。
灵音拨动琴弦,这次的调子轻快得像溪水流淌,慕容甜甜跟着哼起了小镇的歌谣。
墨宇飞摸出怀里的拓片,“药可医人,亦可诛邪”八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暖意,他忽然明白,所谓诛邪,从来不是结束,而是让那些被黑暗吞噬的日子,重新长出阳光。
赵猛走过来,往他手里塞了壶酒:“去猎风寨喝几杯?我让弟兄们杀头灵羊,好好庆贺。”
墨宇飞摇了摇头,指着南漓州的方向:“我们得回小镇了,王婆婆还等着我们吃艾草糕呢。”
归途的马背上,慕容甜甜啃着赵猛给的烤羊肉,忽然问:“你说,阿昭的平安符绣完了吗?”
灵音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等我们回去,说不定能赶上他给妹妹的及笄礼。”
墨宇飞勒住马,回头望了眼落霞谷的方向,晨光已将那里的阴霾驱散。
他腰间的短刀轻轻晃动,刀柄的“守”字在光里闪闪发亮——就像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规矩,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暖意,从来都在,从未离开。
快到小镇时,远远就看见仁心堂的新招牌在风里晃,“守正祛邪”四个字被晒得发亮。
阿昭正蹲在门口劈柴,见他们骑马过来,手里的斧头“哐当”掉在地上,撒腿就往屋里跑:“王婆婆!墨大哥他们回来了!”
王婆婆提着围裙从屋里出来,鬓角的银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看见墨宇飞翻身下马,眼睛笑成了月牙:“可算回来了!灵艾草糕刚蒸好,还热乎着呢!”
灵音刚把琴弦解下来,就被阿昭拉着看他绣的平安符——针脚果然还是歪歪扭扭,却比上次规整了些,上面的牵牛花缠着几片艾草叶,是他照着王婆婆竹篮里的样子绣的。
“给妹妹的及笄礼,”他红着脸递过来,“您帮我看看,能送得出手不?”
“咋送不出手?”王婆婆凑过来看,指着其中一片艾叶,“这针脚比上次直多了,心到了,比啥都强。”
慕容甜甜早钻进厨房,捧着块艾草糕跑出来,嘴角沾着绿莹莹的糕屑:“还是王婆婆做的最好吃!落霞谷的野果子都没这个香!”
墨宇飞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块艾草糕,看着阿昭给灵音讲他这阵子学绣活的趣事,王婆婆在灶台上忙碌的身影被炊烟笼着,像幅暖融融的画。
他忽然想起落霞谷的晨光,想起猎风寨的烈酒,想起那些账册上的名字终于能和家人团聚——原来所有的奔波与厮杀,最终都要落回这样的烟火里,才显得踏实。
傍晚时,街坊们都聚到仁心堂来,听墨宇飞讲北境的事。李婶家娃抱着二丫的手,红着脸说要学做麦芽糖,以后天天给她吃;老药农的孙儿数着带回的家信,说要把每封信都读给祖父听;太守的儿子跑前跑后地帮王婆婆烧火,说长大了也要像墨宇飞一样,守着镇子的安宁。
墨宇飞的短刀靠在墙角,刀柄的“守”字被夕阳镀上金边。他望着院里攒动的人影,忽然懂了“守”字的真意——不是握着刀不肯放,是看着身边的人笑着闹着,看着艾草糕的热气漫过窗棂,看着歪歪扭扭的平安符被郑重地放进礼盒里。
王婆婆端来新熬的药茶,粗瓷碗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药香混着艾草糕的甜,在暮色里漫开,像条温柔的河,淌过每个人的心头。
墨宇飞举杯和众人碰了碰,茶碗里的月光晃了晃,映出满院的暖。
就在此时,灵音给墨宇飞泼了一盆冷水问道:“影杀门门主只是合欢宗的叛徒,眼下南漓州才铲除两大城池的危机。”
墨宇飞喝了口茶,苦涩的灵茶顺口直滑下肚:“唉,南漓州恐怕不止五大城池遭遇危机,那些边陲小镇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