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端着刚烤好的灵艾草饼进来，闻言笑了：“活多久不重要，活得踏实才要紧。就像这饼，火大了焦，火小了生，得守着灶，慢慢烤，才够味。”她把饼分给众人，“当年我见过个游方郎中，说他师父是半步斗帝，最后却弃了修炼，守着个小药铺，说‘煎药比渡劫暖心’。”
阿昭啃着饼，含糊道：“那我宁愿一直绣平安符，反正墨大哥说，我的针脚越来越稳了。”
灵音的琴弦轻轻一颤，琴音漫过窗上的水珠，像是在应和王婆婆的话：“或许修炼的尽头，不是飞升，是终于明白，最该守住的，从来不是境界，是眼前的日子。”她指尖轻拨，调子变得轻快，“不过去皇城看看也好，至少能知道，这世间除了南漓州的灵艾草香，还有多少种暖。”
慕容甜甜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数：“说不定皇城有蜂蜜糕、杏仁酥、玫瑰糖……光想想就流口水！”
墨宇飞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短刀上的穗子在风中轻轻晃。他忽然觉得，不管是斗帝的雷劫，还是皇城的挑战，都像这冬夜里的炉火，看着烈，凑近了，却也能暖手。重要的不是怕不怕，是身边有谁一起烤这炉火，一起等天亮。
檐角的铜铃被夜风拂动，混着屋里的谈笑声、琴音、饼香，在雪地里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雪下了整夜，清晨推开院门时，天地间一片素白。药圃里的聚灵花裹着层薄雪，倒像缀了满枝的碎银。
林风正拿着扫帚扫路，见墨宇飞出来，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木盒：“这是北地的‘雪蜜’，家母说用雪水冲饮，能安神。”
慕容甜甜早凑到灶房，正帮王婆婆翻烤艾草饼，饼香混着雪蜜的甜漫出来，引得檐下的麻雀都歪着头瞅。“灵音姐姐，快弹段琴！”她隔着窗喊，“听书人说，雪天听琴，来年准丰收！”
灵音抱着琴坐在廊下，指尖拂过琴弦，琴音清越如冰凌落地，却又带着炉火的暖意，落在雪地上，竟让脚边的积雪化了小小的一圈。“这调子叫《听雪》，”她轻声道，“是昨晚新谱的，想着路上或许能用上。”
墨宇飞接过林风递来的雪蜜水，清甜的暖意从喉咙淌到心里。他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路，忽然觉得前往皇城的路，或许就像这雪景——看着茫茫一片，实则每一步都踩着踏实的土地，每一步都有身边人的脚印陪着。
出发时，王婆婆往他们行囊里塞了个暖炉，里面烧着灵艾草梗：“皇城冷，这个揣着，比元力护体还实在。”阿昭则把新绣的平安符塞进每个人手里，符上的“引路星”用金线绣了边，在雪光下闪闪发亮。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灵音的《听雪》调子伴着车轮声，慕容甜甜就着雪水吃着艾草饼，时不时念起皇城的点心，墨宇飞则翻看林风给的星象图，偶尔抬头看看天边的启明星。
路过山神庙时，有个避雪的老妪正对着神像祈祷，见他们马车经过，颤巍巍地递来块冻硬的麦饼：“孩子们，路上填填肚子吧，这雪天，出门不易。”
慕容甜甜忙回赠了块灵艾草饼，老妪咬了口，眼里忽然泛起泪：“这味道……像我那走散的闺女做的。”灵音悄悄拨动琴弦，琴音温柔得像母亲的手，老妪的哭声渐渐轻了，嘴角竟慢慢漾开笑意。
墨宇飞望着车外飘落的雪花，忽然想起王婆婆说的那个半步斗帝。
或许真正的强大，从不是能扛过多少雷劫，是能在风雪里给陌生人递块热饼，是能让琴音温暖一颗孤寂的心，是能把日子过得像艾草饼一样，哪怕裹着雪，也藏着化不开的暖。
傍晚在驿站歇脚时，雪停了。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得能看清远处的树影。灵音的琴音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听雪》里掺了些《远行谣》的调子，像在说：前路有雪，亦有暖。
慕容甜甜靠在车边，嘴里含着雪蜜块，含糊道：“等从皇城回来，咱们在仁心堂搭个暖棚，煮着羊肉汤听雪，肯定比任何秘境都好。”
墨宇飞握紧手里的平安符，符上的金线被体温焐得发烫。他知道，皇城的皇室选拔赛也好，天地学府的考核也罢，都不过是路上的风景。
真正重要的，是心里的那团火、身边的这些人、还有仁心堂等着他们回去的那盏灯。
（清晨，雪停了，驿站的屋檐垂着冰棱，像一串串透明的玉坠。）
慕容甜甜抱着暖炉伸了个懒腰，鼻尖蹭到一点冰凉的雪沫，忽然指着窗外低呼：“快看！”
晨曦里，老妪正站在驿站门口，手里捧着个布包，见他们出来，颤巍巍地递过来：“这是我攒的野山灵枣，闺女以前最爱用它泡水。你们带着路上吃，酸甜的，能提精神。”
灵音接过布包时，指尖触到老妪冻得发红的手，悄悄用元力渡了点暖意过去。老妪愣了愣，随即笑出满脸皱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