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们才会急,才会露出破绽。”
“可是娘娘,您的身子……”云岫担忧道。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韩昭仪摸了摸小腹,那里曾孕育过一个孩子,又在阴谋中失去。那一夜的血与痛,她从未忘记。“装病装了这么久,也该‘好’起来了。毕竟,春天来了,是该焕然一新的时候了。”
崔典正深深看了她一眼,重新戴上兜帽:“奴婢明白了。娘娘保重,奴婢会设法传递消息。”
她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外。韩昭仪站在窗前,望着沉沉的夜色,许久未动。
云岫上前,为她披上外衣:“娘娘,天快亮了,歇会儿吧。”
韩昭仪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问:“云岫,你说,那个孩子如果还活着,现在该多大了?”
云岫算了算:“王美人是天佑十二年入宫,若有孕,孩子该是十三年生。如今是承平四年,那孩子……该十一岁了。”
十一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却可能背负着血海深仇,隐姓埋名,不知身在何方。甚至,不知是否还活着。
“十一岁……”韩昭仪喃喃,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崔典正离去的方向,“她刚才说,杨柳胡同的大火是三年前。三年前,那孩子八岁。八岁的孩子,如果机灵些,是有可能逃生的。”
云岫眼睛一亮:“娘娘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韩昭仪打断她,眼中却闪过一丝光芒,“但既然有了线索,总要去看看。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窗外,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深宫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韩昭仪转身走向床榻,脚步沉稳。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能再是那个病弱无争的韩昭仪了。她要“好”起来,要重新走入众人的视线,要在这盘棋中,下出自己的一步。
“云岫,更衣。”她解下寝衣,声音清晰而坚定,“今日天气好,该去给王后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