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人下意识回头,就在这一刹那,妲娇从岩石后冲出,用尽全力将松枝尖锐的一端刺向那人的腿部。
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他失去平衡。那人痛呼一声,松开滑轮,摔倒在岸边。妲娇紧接着启动脉冲器,直接按在他颈部。一阵轻微的噼啪声,那人抽搐了一下,昏了过去。
“妲娇!快过来!”对岸传来郝铁的声音。
妲娇没有犹豫,抓住滑轮,奋力向对岸拉去。这一次她没有慢慢移动,而是尽可能快地前进。滑轮吱呀作响,绳索剧烈晃动,但她咬紧牙关,眼睛只盯着对岸郝铁的身影。
就在她离对岸还有几米时,枪声响起。
不是真枪,而是某种麻醉枪的闷响。妲娇感到左肩一阵刺痛,然后麻木感迅速蔓延。她的手开始无力,滑轮从指间滑脱。
“不!”她听到郝铁的喊声,然后感觉到一股力量抓住她的手臂。郝铁半个身子探出悬崖,紧紧抓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坚持住...”郝铁咬紧牙关,试图将她拉上来。但麻醉剂已经开始起作用,妲娇的意识开始模糊,手臂完全无力。
对岸,另外两人出现了,手持类似枪械的装置,正在重新装填。
“郝铁...”妲娇努力想说“放手”,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
郝铁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她从未见过的决绝。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她震惊的事:他松开了一只手,只用单臂抓住她,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不是脉冲器,而是更小的,像是一个遥控器。
他按下按钮。
对岸传来爆炸声,不大,但足够引起注意。是他们的木屋方向,一股黑烟升起。
追击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分散了注意力。就在这一瞬间,郝铁用尽全力,将妲娇拉了上来,然后抱着她滚进旁边的灌木丛。
“听我说,”郝铁在她耳边急促低语,往她手中塞了一个东西——一个小型数据存储卡,“这是所有研究的备份。木屋里的爆炸是我预设的装置,会引开他们至少一部分人。沿着这条路向东,大约两公里有一个猎人小屋,钥匙在门框上。在那里等我到天亮。如果我没来...”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如果我没来,就去南方的云山市,找一位叫陈树声的神经科医生,给他看这个数据卡,告诉他‘灰烬中的凤凰’。他会帮你。”
“不...”妲娇努力想说话,想抓住他,但手臂抬不起来。
“对不起,”郝铁说,他的眼神复杂而深沉,“但我需要去面对我的过去,无论那是什么。而你需要安全。这是我必须做的选择。”
他站起身,故意弄出声音,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吸引追击者的注意。妲娇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他消失在树林中,脚步声远去,然后是追击者的呼喊和追赶声。
麻醉剂完全生效前,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数据卡,将它深深埋进手套内衬。然后黑暗吞没了她,但最后一个念头清晰而坚定:
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郝铁是谁,她都会找到他。
月光下,雪地上只留下杂乱的脚印,和远方木屋燃烧的微弱光芒,在寂静的山林中渐渐暗淡下去。
而小镇的某个房间里,那个自称是她父亲派来的男人正看着监控画面,表情严肃。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沉声报告:
“目标分开。女性被麻醉,但郝铁逃脱。他触发了安全屋的自毁装置,数据可能已被备份转移。请求进一步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