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什么人?”都头喘息。
郝铁不答,刀势如潮。都头武艺不弱,但在郝铁面前竟处处受制,十招过后,已是险象环生。
“郑大人...不会放过你...”都头咬牙。
“他自身难保。”郝铁刀锋一转,划过都头手腕。都头惨叫,刀落地。郝铁一脚踢中他胸口,都头倒飞出去,撞在船舷上,吐血不止。
水师已开始登船。陈九带着弟兄们从另一侧杀上,与船上护卫战作一团。西施和苗瑶玉趁乱退到郝铁身边。
“走!”郝铁护着二女,且战且退,来到船边。下面已备好小船,三人跃下,陈九等人紧随其后。
小船离岸,驶入黑暗。身后,货船上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落水声混作一团。水师已控制局面,开始抓人。
“成功了...”苗瑶玉喃喃,忽然身子一晃,差点栽倒。郝铁扶住她,发现她肩上中了一箭,鲜血染红衣衫。
“忍一忍,马上到岸。”郝铁撕下衣襟为她包扎。
西施划着船,忽然道:“郝铁,你看。”
郝铁回头,只见码头方向燃起大火,映红半边天。那不是货船的火,是知府衙门的方向。
“开始了。”郝铁低语。
船靠岸,柳妈妈已在等候。她看到苗瑶玉的伤,脸色一变,赶紧让人扶进马车。
“郑文渊狗急跳墙,派人烧衙门,想毁证据。”柳妈妈快速道,“但李知府早有准备,带着官印和账册从密道走了,现在在按察使司。郑文渊的人扑了个空,正在全城搜捕。”
“小蝶呢?”
“安全,在我一处私宅。”柳妈妈顿了顿,“但有个坏消息。西施送信的那个驿卒,没能出城,在城门口被抓了。信虽然毁了,但郑文渊已知道林御史要来,他可能会...”
“逃?”郝铁问。
“或者反。”柳妈妈沉声道,“狗急跳墙,何况是郑文渊这种老狐狸。他经营东南十几年,党羽遍布,若真要反,这城里怕是要血流成河。”
郝铁望向知府衙门方向的火光,眼中映着烈焰:“他不会逃。这种人,宁可玉碎,不为瓦全。他要反,我们就陪他反到底。”
“你有什么打算?”
“去见李知府,合兵一处。郑文渊要反,首先要控制衙门和军营。按察使司虽有兵,但不过百人。我们必须在他动手前,拿到兵符,调城外驻军。”
“兵符在郑文渊手里。”
“所以要去拿。”郝铁翻身上马,“柳妈妈,麻烦你照顾好她们。陈兄,带上你的兄弟,跟我走。”
“去哪?”
“按察使司。”郝铁一抖缰绳,“郑文渊一定以为,我们会躲,会等林御史。我偏要在他最想不到的时候,去他老巢。”
马蹄声急,踏碎夜色。郝铁一马当先,陈九等人紧随其后,直奔城中。
按察使司衙门,灯火通明。郑文渊坐在大堂上,面沉如水。堂下跪着几个人,瑟瑟发抖。
“废物,一群废物。”郑文渊声音不大,却让堂下几人抖如筛糠,“李茂才跑了,货船被截,信使被抓但信没了...本官养你们何用?”
“大、大人恕罪...”一人颤声道,“是那郝铁太过狡猾,还有水师...”
“水师?”郑文渊冷笑,“林永清还没到,水师就敢动?看来朝中有人等不及了。也好,本官就让他们看看,这东南,是谁的东南。”
他起身,走到堂中:“传令,四门紧闭,全城戒严。凡有擅动者,杀。凡有聚众者,杀。凡有传播流言者,杀。”
“大人,这...这可是要...”师爷犹豫。
“造反?”郑文渊转身,眼中寒光如刀,“本官为朝廷镇守东南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朝廷听信谗言,要拿我问罪,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去,调我亲兵,控制衙门、粮仓、武库。再派人出城,联络黑风寨,让他们带人马来。本官要在这城里,会一会林御史。”
命令传下,整个按察使司如临大敌。亲兵调动,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响成一片。
郑文渊回到书房,从暗格中取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青铜兵符。他抚摸着兵符上的虎纹,喃喃自语:“王东山,李茂才,现在又是郝铁...一个个都跟我作对。好,很好,本官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郑文渊警觉,握紧兵符:“谁?”
无人应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是沉沉夜色。正要关窗,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滑入,刀光一闪,已架在他颈上。
“郑大人,久违了。”郝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郑文渊身体一僵,但很快镇定下来:“郝铁?好胆量,竟敢独闯按察使司。”
“不是独闯。”郝铁另一只手亮出兵符,“是来取这个。”
郑文渊这才发现,手中已空。他脸色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