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的方向奔去。
晨雾中的台州城刚刚苏醒,街道上行人稀少。郝铁一路疾行,赶到善堂时,天已大亮。他叩响门环,开门的却是个不认识的老仆。
“请问沈姑娘在吗?”
“姑娘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东沙湾查看渔船。”老仆打量着他,“您是?”
郝铁心中一沉:“走了多久?”
“有小半个时辰了。”
郝铁转身就走。东沙湾在城东二十里,现在赶去或许还来得及。他刚跑出巷口,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郝大哥?”
是林永清,正从轿中探出头来,一脸惊讶。
“林公子,借马一用!”郝铁急道。
林永清见他神色凝重,也不多问,立刻让随从牵来自己的坐骑:“郝大哥,可是出什么事了?”
“西施有危险。”郝铁翻身上马,“详情容后再说!”
“等等!我也去!”林永清也跳上另一匹马。
两骑绝尘而去,马蹄踏破晨雾,在青石板路上留下清脆的回响。郝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东沙湾已遥遥在望,海边停着两艘快船,十几个汉子正在做最后的准备。西施站在岸边,正与陈阿水说着什么,忽然听到马蹄声,回头望去。
阳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疾驰而来,越来越近,最后勒马停在她面前。马匹人立而起,嘶鸣声中,郝铁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面前。
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一瞬的恍惚。
“你……”西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郝铁从怀中取出账本和海图,塞到她手里:“刘振雄在鬼螺湾有埋伏,不止三艘船,还有后手。这是证据,你立刻去知府衙门,找徐谦,他会知道怎么做。”
“那你呢?”西施抓住他的手臂。
“我去鬼螺湾。”郝铁看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等我回来。”
“不行!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郝铁轻轻挣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快船,“给我十个人,一艘船。”
陈阿水看向西施。西施咬着嘴唇,良久,重重点头:“陈叔,你带九个好手,跟郝大哥去。一切听他指挥。”
“是!”
郝铁跃上船头,海风吹起他额前的发。他最后看了西施一眼,那一眼很深,深得仿佛要把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开船!”
帆张满了,船如离弦之箭,驶向茫茫大海。西施站在岸边,望着那渐渐变小的船影,手中的木牌和账本紧紧攥在一起。
林永清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他会没事的。”
“我知道。”西施转身,眼神已恢复坚定,“林公子,麻烦你立刻去见王知府,将账本交给他,请他发兵接应。我去找徐谦先生。”
“好!”
两人分头行动。西施策马回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郝铁,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