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嘿嘿道:“因为我们总镖头的原因,京城去往竹山郡的路上,总能瞧见岭南何家的‘小剑仙’何小楼。”
他挑挑眉,“次次说是剿匪偶遇,实则嘛,大家都懂…”
嘭!
一枚柳叶镖扎在赵大牛脚边,又被女子运转气机收回。
赵大牛连忙捂嘴。
明月鼻音轻哼,抱紧了怀中的沈治。
沈治遥遥指着一丛开小白花的野草,“明姨,那株是什么?”
明月收拾好情绪,柔柔道:“千里光,清热解毒的,被蛇咬了,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能撑到找大夫。”
她走南闯北多年,认得不少山野间的药材,本是防着镖队里有人受伤,没想到被这孩子当成了学问。
沈治招手闻了闻,“好像有点苦。”
明月笑了,“良药苦口。”
明小石赶着车,时不时扭头看一眼闺女和那个小人儿。
如果当年那桩亲事成了,月儿的孩子,也该有这么大了吧。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不敢再往下想。
傍晚,天边挂着红灿灿的火烧云。
沈治趴在明月膝头,让她给自己编发髻。
明月的手很巧,还不忘从路边摘几朵野花别在上面。
沈舟收起二郎腿,坐直身子,评价道:“像个姑娘。”
沈治面无表情,“你像个猴。”
赵大牛笑得险些摔下马背。
明小石捏着旱烟袋,却没点,要说不羡慕,那不可能,闺女娘亲死的早,到现在还没成家,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他急啊。
何小楼不错的,生了一副侠义心肠,可惜闺女不喜欢…
明小石点燃烟袋,狠狠抽了一口。
烟雾在暮色里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编完发髻,沈治照了照镜子,“明姨真厉害,我爹只会绑马尾,手艺糙的很。”
明月笑着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小马屁精。”
明小石此刻正准备招呼镖师们生火,却忽然抬起胳膊,“有情况!”
众人立即手握刀柄,严阵以待。
“当家的,怎么了?”赵大牛护在了沈舟身前。
明小石侧耳听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官道尽头的烟尘骤然升腾!
明小石嗓音低沉,“来人不少!”
镖师们的脸色都变了,敢截官道的,要么是愣头青,要么是硬茬子,都不好对付。
明小石运转气机,喊道:“我乃明石镖局明小石,朋友还请停下,否则休怪刀剑无眼!”
烟尘后面,男子笑声爽朗。
“明当家莫急!一群小贼,在下片刻就可收拾!”
声音浑厚,纵使隔着几十丈远,每一个字也都清清楚楚地砸进众人耳朵里。
明小石松了口气。
明月蹙眉。
赵大牛捅了捅沈舟的肋下,极具义气地提醒道:“公子,等会儿您别开口,您是高手我们都信,但这位小剑仙脾气不好,还是不惹为妙。”
沈治鼻音轻哼,“我爹脾气更差,他算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