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那青源丹,在外头早被传得神乎其神,说是能让粗糙的皮肤变得细腻,让憔悴的容颜快速焕发光彩。眼下母亲收到了这许多,她们做女儿的,软语央求一番,难道还求不来一颗吗?这般想着,姐妹俩心中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女人们聚在一处低声交谈,话语间时而夹杂着轻笑,气氛热络。而另一边,朱高煦也没闲着,他寻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和朱有墩随意地闲聊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近来的天气漫谈到京中琐事,看似漫不经心,却也渐渐拉近了距离。通过这番交谈,朱高煦也大致摸清了如今叔叔朱橚家中的境况。
原来,眼下这处院落里总共住着六口人。主位自然是叔叔朱橚和婶婶,他们二人是这一家子的核心。此外,还有他们的大儿子朱有墩,也就是此刻陪在朱高煦身边闲聊的这位;以及四儿子朱有熺,字已记下。最后,便是两位金枝玉叶的女儿——兰阳郡主和信阳郡主。
朱橚的子女数量其实远不止眼前这几位。若论起子嗣兴旺程度,他在这方面丝毫不逊于祖父朱元璋,单是儿子便有将近二十人之多,足见家族人丁的繁盛。
只不过,这次随行来到东沟村的,却仅有这几位。细究缘由,倒是各有不同:一部分子嗣留在了周王府,或是因府中事务牵绊,或是有其他安排,未能一同前来;还有些则是被朱允炆留在了京城,名义上或许是就近照拂,实则相当于被扣押,成了某种意义上的牵制,故而也无法随行至此。种种因素叠加,便使得此刻出现在东沟村的,只有眼前这几位朱橚的子女了。
对于初次见面的这两位堂兄弟来说,朱高煦表现得非常大方慷慨。毕竟都是男孩子啊!谁会不喜欢那些充满刺激和战斗元素的玩意儿呢?于是乎,朱高煦毫不犹豫地从自己的收藏中挑出两把精致小巧、制作精良的手枪,并分别送给了他们俩。
然而,由于朱有熺尚且年幼,手枪这种武器实在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可能酿成大祸。因此,这把手枪才刚到他手中没多久,就被朱有墩毫不客气地收缴走了。
尽管朱有墩对于武艺之类的事情并无太多兴致可言,但当他看到那把精致小巧、工艺精湛的手枪时,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爱之情。他将这把手枪视若珍宝般小心翼翼地藏好,时不时忍不住拿出来抚摸把玩一番,仿佛它是什么稀世奇珍一般。
聊了好一阵子,茶室里的茶香渐渐弥散开来,桌上的茶点也被众人品尝了不少,可始终不见朱橚的身影。朱高煦按捺不住,身子微微前倾,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五叔这是去了哪里?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人呢?”
听到这话,朱有敦像是突然被点醒一般,脸上露出几分恍然,随即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带着歉意笑道:“瞧我这记性,光顾着和你们说话了,竟把父亲还没回来这茬给忘得一干二净,真是对不住。”
别说他了,就连冯萍他们几人也像是被猛地敲了一下,瞬间回过神来,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实在是朱高煦的突然到访太过出人意料,那份震撼感还没完全褪去,紧接着清元丹的神奇功效、手枪的独特构造又接连出现,这些新鲜事物牢牢抓住了众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在热烈的讨论中越聊越投入,不知不觉间,便把朱橚还没回来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冯萍连忙扬声招呼道:“老大,你赶紧去把你父亲寻回来。”
对朱有敦吩咐完,她又转过脸,笑着对朱高煦解释起来:“你五叔平日里总爱往山上跑,去采些草药。山顶上有座寺庙,他去的次数多了,便和寺里的一位大师熟络起来,成了好友,时常会在一块儿说说话、聊聊天。今日这都这时候了还没回,想来定是留在寺里了。”
说话间,朱有墩已是按捺不住,身子微微前倾,手已搭在了椅背上,看那样子是即刻就要起身出门。他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仿佛门外有什么事正等着他去处理一般,动作间都透着一股不容耽搁的意味。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朱高煦也缓缓地站了起来,他先是理了理衣襟,随即开口道:“我也一起跟着去看一看吧。”
此时正值盛夏,窗外的日头毒辣得很,连带着房间里也像是个密不透风的蒸笼。这不大的屋子里挤着五六个人,彼此身上的热气交织在一起,更显得憋闷异常,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快。朱高煦本就觉得这屋里待着难受,此刻见朱有墩要出去,便也借着这个由头,顺势起身想出去透透气。
而且,等朱有墩这一离开,屋子里的情景便有些微妙起来——除了年纪尚幼的朱有喜,余下的便全是女眷。虽说都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彼此间本应亲近自在,可朱高煦一个成年男子留在其中,终究显得有些不合时宜,连空气中都仿佛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拘谨。
冯萍许是察觉到了朱高煦在场时那隐约的尴尬,倒也没有出言阻拦,只是转头看向朱有墩,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叮嘱道:“出去后,可得好好照看你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