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椅上,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低头缝补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逆着光,一时没看清来人,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提着东西进来。她心里一紧,慌忙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用带着浓重沪市口音、怯生生的语气问道:“同志,侬寻啥人?”
“伯母,是我,刘正茂啊。来沪市出差,特地来看看您。”刘正茂将手里沉甸甸的礼物放在屋内唯一那张擦得发亮、却也露出木纹的八仙桌上,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回答道。
“刘正茂?”宁母低声嘟囔了一句,浑浊的眼睛眨了眨,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女儿嘴里时常念叨、心里惦记着的那个“刘同志”。从江南省来的,有本事,对思浔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