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小弟弟还真的是不解风情呢(2/2)
影;她看见十二岁那年,于藏经阁顶层拾得半页残卷,墨迹竟是新鲜的,写着:“癸未年三月初七,梦入寒山,见一女执杏花立于竹下,眉目如画,不知其名。”她看见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见萧墨,对方递来一盏清茶,她接过时指尖微颤,茶水未洒一滴,可袖中那枚无意带出的旧玉佩,却在他目光触及的瞬间,无声裂开一道细纹。原来……不是偶然。从来都不是。“你……你早就知道?”她声音嘶哑。“不全知。”萧墨摇头,“我只知命格牵引不可违,却不知牵引之人是你。直至你入儒风林那日,我观你命宫,才真正确认。”他目光沉静,却似有千言万语:“君梦,我不愿你因婚约而留,亦不愿你为情所困。我只要你清楚明白——若你愿留,是因你心之所向;若你愿嫁,是因你情之所钟。而非宗族、非命格、非任何人一句‘理当如此’。”归君梦怔怔望着他,眼眶终于溃堤,泪珠滚落,却未伸手去拭,任其坠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洇开一点微凉。“可我……”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却坚定,“我早就是了啊。”她抬起左手,掌心向上,缓缓翻转——一抹幽蓝火焰,自她掌心无声腾起。焰心澄澈,焰尾微卷,不灼人,不伤物,却将周遭竹影尽数染成琉璃色。火光映照下,她眼中泪光未干,笑意却已悄然绽开,如破云初阳,清亮灼目。“这是……涂山狐火。”萧墨低声道,眸色微深。“嗯。”她点头,泪中含笑,“可它只为你燃。”话音未落,那簇幽蓝火焰倏然跃起,化作一只小小火狐,通体剔透,双目如星,绕着两人指尖轻盈盘旋三圈,而后“噗”地一声,散作漫天星尘,尽数没入她与他交叠的掌心。刹那间,两人皆是一震。归君梦只觉一股温润浩荡之力自指尖涌入,顺经络奔涌周身,所过之处,血脉如沸,灵台清明,连识海深处那层若有若无的迷障,也悄然消融——她终于看清了自己命格最深处烙印的两个字:**萧墨。**而萧墨亦身形微晃,袖中一枚早已温养多年的青玉竹简嗡然轻震,自发浮空,表面浮现出一行新镌文字,墨色流转,熠熠生辉:> **“归梦寒山,墨守此心。”**字成即隐,竹简缓缓落回他袖中。晚风忽盛,吹得满院竹叶簌簌作响,如潮声,如私语。云汐道长不知何时已退至竹林边缘,背身而立,手中拂尘轻垂,唇角含笑,目光投向远处天际——那里,最后一抹晚霞正悄然褪为靛青,而东方天幕,已有第一颗星子,悄然亮起。院中,归君梦终于松开手,却未退半步。她仰起脸,泪痕未干,眼波却清亮如洗,直直望进他眼底:“萧墨。”“嗯。”“若我今日不来……”“我会去儒风林接你。”他答得毫无迟疑。她笑了,那笑容如雪霁初晴,干净得不染尘埃:“那……以后,还讲《太初论》么?”“讲。”他颔首,抬手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停在她耳后,声音低柔,“不过,下次,换你讲给我听。”她眼尾微弯,笑意如涟漪漾开:“好。”竹影摇曳,月华初升。两人并肩立于院中,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青石地上悄然交融,再也分不出彼此。远处,一只青羽信鸽掠过檐角,爪上系着的素笺被晚风掀开一角,隐约可见几个小字:> **“萧氏墨,归君梦,命契已合,道心同证。”**信鸽振翅,飞向寒山城最高处的摘星楼。楼顶,一位白发老者负手而立,仰望星穹。他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稳稳指向南方——正是竹院所在方位。老者抚须,朗声而笑,声震云霄:“好!好!好!寒山气运,自此定矣!”笑声未歇,整座寒山城忽然轻轻一震。城东妖市,百年不开的“玄鳞井”井口泛起幽光;城西人坊,三口枯竭多年的古井同时涌出清泉,水色澄澈如镜;书院藏书阁顶层,一排排蒙尘典籍无风自动,书页翻飞,哗啦作响,最终齐齐停在某一页——《寒山志异·卷七·奇缘篇》:> “……昔有狐女归梦,青丝如瀑,眸藏星河。遇墨者萧氏,不言情爱,但守本心。二人相契,非因外力,实乃命格相吸,道心共鸣。自此,寒山妖人隔阂渐消,书声与狐火同辉,墨香共梅香一色。后世谓之:‘归梦寒山,墨守此心’。”竹院内,归君梦忽然侧头,望着萧墨,轻声问:“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真的开始体验人生了?”萧墨望着她,月光落进他眼底,酿成一泓温柔的酒。他抬手,轻轻握住她指尖,声音很轻,却像誓言,落进这方寸天地,落进她一生余响:“不算。”“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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