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烦烈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刺骨,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猛地转头瞪向拓拔孤,语气凌厉:“那你猜,为什么山林之中的陷阱部队,也杳无音讯了?
难不成,他们也跟着呼衍都一起跑了?
兰邪单向来谨慎,若是没有变故,绝不会擅自撤离,更不会不传回任何消息!”
他的话语里满是怒火,心底的愤怒与恐慌,尽数化作了对呼衍都和兰邪单的指责。
拓拔孤闻言,脸色瞬间变了,浑身一僵,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眼底的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难道……难道呼衍都和兰邪单商量好了,一起躲到山林深处,弃我们于不顾了?”
这个念头一出,他心底便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若是如此,他们这一万五千人,便成了孤注一掷的弃子。
成了吸引敌军注意力的诱饵,只能独自面对那支神秘而强悍的敌军,毫无退路。
卢烦烈沉默下来,眉头紧锁,眼神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思忖之中。
他缓缓踱步,轻轻摩挲着大斧,寒意透过指尖,传入心底,让他稍稍冷静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与凝重。
低沉而沉重道:“你想过没有,若不是临阵脱逃。
而敌军尚处于全盛状态,没有折损。
那就只能说明,呼衍都的伏兵,在占据迷雾与地利的情况下,没有取得丝毫战果。
而且被他们攻破,全军覆没,而且连尸体都被他们处理干净,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你觉得,这可能吗?”
他心底其实也有一丝不确定,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推测。
只是这个推测,太过寒心,连他自己,都有些难以接受。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般砸在拓拔孤的脑海中。
拓拔孤浑身一震,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那份被背叛的委屈与愤怒,瞬间席卷全身。
他猛地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嘭”的一声,指关节瞬间红肿。
他脸色涨得通红,怒目圆睁,厉声嘶吼:“该死!身为草原部落的战士,竟然临阵脱逃,弃部落荣耀于不顾,贪生怕死,真是可耻至极!
丢尽了我们草原人的脸!”
他的语气里满是鄙夷与愤怒,眼底燃烧着熊熊怒火,双手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心底暗暗发誓:“我们若是能够活着回去,一定将这里的事情传遍整个草原,让呼衍都和兰邪单被钉在草原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让所有部落都唾弃他们,让他们成为草原上最耻辱的存在!”
那份被背叛的愤怒,混杂着对草原荣耀的捍卫,让他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连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卢烦烈摆了摆手,强行打断了拓拔孤的怒火。
他知道,此刻的愤怒,毫无用处,只会耽误大事:“够了!现在不是追究他们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眼前的局面。
敌军气势正盛,马蹄声越来越近,随时都可能冲到隘口,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愤怒了,必须尽快想出对策。
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而且,死的毫无意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暴怒渐渐褪去,只剩下凝重与决绝。
他知道,此刻的愤怒,毫无用处,唯有想办法周旋,才能有一线生机,才能保住这一万五千人的性命。
拓拔孤闻言,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丧气。
他垂头丧气地低下头,肩膀微微耷拉着,眼神空洞,语气颓然,满是绝望:“还能怎么应对?
如今我们只有一万五千人,敌军却是全盛状态,之前集结所有部落的力量,尚且只能勉强与他们周旋拖延,根本无法正面抗衡。
仅凭我们这点人,如何对付得了他们?
依我看,不如立刻撤军,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的心底满是绝望,此刻的他,早已没了之前的悍勇,只剩下对敌军的畏惧,对死亡的恐惧。
卢烦烈缓缓摇头,眼底满是无奈与凝重,他抬起头,望向迷雾深处,语气沉重地说道:“不,不能撤军。
出了这个隘口,便是一马平川,没有任何遮挡,对方的骑兵并未折损丝毫机动能力,速度极快。
我们一旦撤军,他们必然会策马追击,我们根本跑不掉,反而会被他们追上,逐个歼灭,连周旋的机会都没有。
打不过,也跑不掉,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处境,也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他心底清楚,撤军,不过是自寻死路,唯有坚守,唯有想办法周旋,才能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