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锋顿了顿，目光在谢无争脸上停留了片刻，喉结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而且什么？”谢无争追问。

    林锋移开视线，看着跳动的烛火，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且，这里有酒，有马，有仗打。”

    还有三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谢无争看懂了。

    他没有点破，只是端起自己的酒碗，在林锋的碗边轻轻碰了一下。

    “那就别回去了。”谢无争说。

    林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好......”

    “不回去。”

    两人相视一笑，将碗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夜风吹动帐帘，露出一角星空。

    那星空辽阔，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受任何规矩的束缚。

    酒过三巡，林锋有了几分醉意，他趴在案台上，侧着头看谢无争。

    谢无争正在整理沙盘，神色专注。

    “谢无争。”林锋突然叫了一声。

    “嗯？”谢无争头也不回。

    “你成过亲吗？”

    谢无争的手指停在了那面代表北燕的红色小旗上：“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林锋又问。

    谢无争转过头，看着那个醉眼朦胧的少年，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有。”

    林锋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谁？”

    谢无争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一个笨蛋。”

    “笨蛋？”林锋皱眉，“有多笨？”

    “笨到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笨到总以为自己是一个人。”谢无争走过去，伸手在林锋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笨到......让人放不下。”

    林锋捂着额头，有些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才笨。”

    他嘟囔着，重新趴回案台上，闭上了眼睛，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睡意。

    “反正......你现在是我的军师。”

    “跑不掉的。”

    谢无争看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伸手拉过旁边的大氅，轻轻盖在他身上。

    “嗯。”

    他轻声应道，声音温柔。

    “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