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右臂呢?有没有伤着?”
“没有。”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肩,“就是有点酸,用力过猛了,休息两天就好。”
王援朝点了点头。
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停下来。路口空荡荡的,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信号灯在一格一格地倒计时。
王援朝看着红灯,突然开口问道:“你说刘海和吴敌,能找到那两个人吗?”
苏寒:“不知道。”
“国外那么大,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两个老头子,怎么找?”
“他们有他们的办法。”苏寒道,“在南疆战场上能活下来的人,不会那么容易死在外面。”
红灯变绿灯,王援朝松开刹车,车子慢慢滑过路口。
“你真确定他们会回来?”
“会。他们说了,等给陈龙报完仇,一定会回来,给一个交代。他们这种人,说话算话。”
王援朝转头看了一眼苏寒,“苏寒,我跟你说,当兵不是这样的。你觉得应该做的事,就是对的?你觉得应该做的事,就可以不顾规矩、不顾纪律、不顾后果?”
“当兵,首先得守规矩。规矩可以改,但不能破。你今天破了规矩,明天别人也破规矩,后天所有人都破规矩,那还要部队干什么?还要纪律干什么?”
“你以为赵司令为什么骂你?不是因为生气,是因为担心。他怕你出事,怕你把自己作死。你知道他接到电话的时候什么反应吗?”
“大队长。”苏寒抬起头,“我知道我犯了规矩,该罚罚,该处处分,我认。但我不后悔。”
王援朝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后悔。你要是后悔了,就不是苏寒了。”
“苏寒,我跟你说句实话。”
“今天这事儿,换了我,我也会干。”
苏寒愣了一下。
“刘海和吴敌,是我们的前辈,是猎鹰的根。他们给战友报仇,杀了人,犯了法,但他们的心是红的。他们不该死在法场上,不该戴着罪犯的名头去死。”
“你帮他们出境,让他们去找幕后那两个人,了结陈龙的仇。这件事,从规矩上讲,你是错的。但从良心上讲,你是对的。”
“我当兵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规矩和良心打架的事。有时候规矩对,良心错。有时候良心对,规矩错。分不清对错的时候,就只能凭本心。”
“你的本心是好的,这就够了。”
苏寒坐在那儿,看着王援朝,心里那股劲儿翻腾得厉害。
“大队长,谢谢。”
…………
“大队长,这是往哪儿开?”苏寒看着窗外的路,觉得不太对。
回猎鹰基地应该往北走,这是往南。
“我家。”王援朝头也没回。
苏寒愣了一下:“大队长,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王援朝看了他一眼,“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快四点了。从这儿回基地还得两个多小时,到了天都亮了。你不困,老子都困了。不如先去我家歇一晚,睡醒再回去。”
苏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阿姨在家?”苏寒问道
“在。不过这个点肯定睡了。”
“那……会不会打扰?”
“打扰什么打扰,自己家。”王援朝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小路,“再说了,你阿姨要是知道我带着苏寒回家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苏寒苦笑:“大队长,您别捧我。”
“捧你?”王援朝哼了一声,“每次新闻上播你的报道,她都拉着我看,一边看一边说‘这小伙子真不错’。我说你阿姨对我都没这么上心。”
苏寒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干脆不接了。
车子开进一个老小区。
说是小区,其实就是几栋六层的楼房,红砖墙,灰色的水泥楼道,窗户上装着老式的铁栏杆。
路灯隔老远才有一盏,昏黄昏黄的,把楼房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援朝把车停在一栋楼下面,熄了火。
“到了。三楼。”
苏寒跟着他下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三楼有个窗户还亮着灯,白炽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出来。
“大队长,你家还亮着灯呢。”
王援朝抬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这丫头,又熬夜。”
两个人上楼。楼道很窄,墙上贴着各种小广告——疏通下水道、开锁、搬家、回收旧家电,一层叠一层,花花绿绿的。
声控灯不太好使,得跺脚才亮,一明一暗的,照得楼道里跟鬼片似的。
走到三楼,王援朝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客厅里的光涌出来,刺得苏寒眯了一下眼。
客厅不大,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