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到二十里,前方烟尘大起,李双喜率领的骑兵最先出现,三百余骑散成扇形朝官军两翼包抄,牛成虎立刻下令列阵,长枪手在前,弓箭手在后,摆出迎战的姿态,李双喜没有硬冲,拨马回去报信。
不久之后,地平线上出现大队人马,李自成的中军大旗出现在视野中,赤底黑字,一个“闯”字在风中猎猎作响,刘宗敏率骑兵居前,李过率步卒居中,李自成自领中军在最后,三路齐头并进,烟尘遮天蔽日。
牛成虎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是诱敌,可看到这阵势心里还是发虚。
“列阵!稳住!”
旗鼓兵敲响战鼓,官军长枪手将枪尾抵在地上枪尖斜指前方,弓箭手搭箭上弦,阵型刚成形,刘宗敏率领骑兵已经冲到了三百步外。
“放箭!”
弓弦震响,骑兵们举起圆盾,箭矢叮叮当当地打在盾上,也有不少射中了马匹和骑士,前排的骑兵倒下一片,可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速度不减。
双方的距离缩短到百步,骑兵们同时加速冲刺。
官军长枪手们握紧枪杆,盯着越来越近的骑兵,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骑兵撞进枪阵人仰马翻,有的马被长枪捅穿,骑士飞出去摔在地上;有的骑兵用长枪拨开官军的枪尖,冲进步兵阵中左砍右杀,官军前阵顿时被冲得七零八落,牛成虎的旗号也被冲得东倒西歪。
他见势不妙下令撤退,旗鼓兵敲响锣声,官军前队变后队开始后撤,闯营骑兵紧追不舍,箭矢从身后飞来,不断有官军军士中箭倒地,牛成虎带着家丁拼命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回头观察李自成的追击速度。
跑了五六里,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远,牛成虎心里嘀咕,跑得有些太快了贼寇会不会没跟上来,但跑得太慢了真被追上就得交代在这儿,他让旗鼓兵敲响锣声示意队伍放慢速度,做出溃不成军的样子,却又没有完全散架。
闯营的骑兵追到三里外慢了下来,刘宗敏拿着千里镜观察,前方的官军虽然败退但队形没有彻底崩溃,还在有组织地后撤,他正要下令停止追击中军传来命令,让继续追击全军压上。
刘宗敏不再犹豫率骑兵再次加速,李过率步卒跟进,李自成自领大军在后,三路人马向金县方向快速赶去,李自成这里也有些急。
现在正是围困兰州的关键时刻,如果大军离开的久了,城里的人重新构筑城防,破坏了城外的攻城器械,自己再去攻打时又会浪费时间,现在只能投入更多的兵力一鼓作气击败官军。
牛成虎看到贼寇加速追来心里暗喜,加快速度往回跑,跑过一道土坡前方就是清水堡,他让旗鼓兵连续敲响锣声,这是约定的信号表示贼寇已经进入伏击圈。
清水堡两侧的土丘后面,左勷和郑嘉栋听到锣声同时下令出击,伏兵从土丘后面涌出来,左勷率部从南侧杀出,郑嘉栋从北侧杀出,两支人马如两把尖刀,直插义军两翼。
与此同时,高杰和董学礼率部从东侧杀出,截断了义军的退路,牛成虎也勒住马调转方向,带着本部反身杀回,四路官军同时出击将义军团团围在清水堡前面的开阔地上。
李自成环顾四周,官军从四面出来,旗号分明阵型严整,显然是有备而来,他立刻明白了,牛成虎的败退是假的这是一场伏击,义军常用的钓野伏这次被官军使用了。
“传令,全军收缩,结圆阵防御!”
旗鼓兵挥动令旗鼓声急响,义军前军停止追击,后军转向外围,步卒在外骑兵在内,迅速结成一个个大圆阵,长枪手蹲在外圈枪尖对外;弓箭手站在内圈,朝四面放箭。
左勷率军最先冲到义军阵前,长枪手和刀牌手与义军外围的步卒绞杀在一起,刀枪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左勷的兵冲了三次,都被义军的圆阵挡了回来,阵前留下上百具尸体,郑嘉栋从北侧进攻同样受阻,高杰从东侧截断退路,却被义军的弓箭手射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盾牌后面慢慢往前推。
牛成虎反身杀回,试图从西侧突破,可义军的圆阵已经成形,西侧是闯营的步卒阵型很厚实,牛成虎冲了两次都没冲进去。
孙传庭站在清水堡上方,看着不远处的战况眉头紧锁,伏击成功了贼寇被围住了,可官军攻不进去,这个圆阵像一只刺猬,四面都是刺啃不动。
“传令左勷,集中兵力从南侧猛攻,郑嘉栋从北侧佯攻牵制,高杰,从东侧用火器压制。”
旗鼓兵挥动令旗,左勷接到命令把所有兵力全部投入南侧,亲自带着家丁冲在最前面,义军南侧的防守压力骤增,长枪手被官军各类火器打的损失惨重,左勷率军突破了圆阵。
刘宗敏正在圆阵中央指挥,看到南侧被突破,立刻带着兵马冲过去堵口,两支人马在缺口处展开肉搏刀砍枪刺,马撞人推,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