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多少次了,要叫老板!”
可惜解意叉腰生气的样子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倒像是在娇嗔。
老板娘这个称谓就没变过。
解意又无奈又好笑,倒也没有跟这群贩夫走卒计较。
解意看着日头渐晚,哼着从力工那听来的小曲,收拾着小摊,心里估摸着其他的兄弟姐妹也该下工了。
她就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卖着大碗茶,等着其他伙伴下工帮自己拉车回去。
日子平淡而又充实的过着。
虽然总能听到好像不太平,但毕竟是梁国边疆的事,而他们身处梁国国都,这些事与他们似乎有些遥远。
要说每天最是期待的,就是想着今天骆秉又能把伙伴们胡乱带回来的菜做出什么样的美味。
章循前两日已经可以下地,虽然还不能自如,但却也没有大师兄的架子,知道帮着家里做点家务。
家里……
解意忽然笑出声,不知不觉过去好些日子。
这真就像是一个大家庭。
家庭里兄弟姐妹各自奔忙,都是为了晚上回家吃一顿饭呀。
“解,老,板。”
一个充满讥讽的声音响起。
解意腰板都没直起来,就回应道:“不好意思,我已经收摊了……”
接着,她意识到这个声音的熟悉,抬头看清来人。
“程深?”解意心里一个咯噔。
程深居高临下,俯视着解意,眼里有些让人不适的轻蔑。
“解意,日子过得真是朴实啊,你都拾起了这等……”程深扫了一眼小车上的板凳。
解意皱了皱眉:“我一早就想联系你们了,上次的情报为何……”
程深打断道:“你不要问不该问的!”
解意张了张嘴,无奈道:“你来干什么?”
“带来新的情报,在明日午时之前,九皇子必须死。”
解意怔住了:“什么?时间太紧了!我们根本不可能花一晚上就能够准备好!而且,就算准备好了,也不能在白日里行刺杀之道,意外太多了!”
“解!意!”程深的眼神冰冷,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楼主的命令。”
这句话,把解意还未说出来的话都堵了回去。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违抗楼主之命了?你忘记了自己肩负的使命了吗?”
“解意绝不会忘记楼主的期望!也绝不会辜负楼主的栽培!”
“很好,你们只管行刺,善后的事,我们会处理。”
“你们?”解意眉头紧锁,敏锐的直觉让她捕捉到了关键点,程深并没有用楼里这个称谓。
程深意识到自己失言,当即不再言语,只用刻薄的眼神盯着解意,想迫使她听从命令,不要深究。
“什么你们?”
“解意!你在质疑楼主吗?”
“解意不敢,但我是在质疑你!你说的‘你们’是什么意思?除了不知楼,难道还有别人?”
“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做好你分内的事!”
程深说完,转身就走了。
解意神色复杂,拿着那份情报,塞进了小车的杂物里。
解意坐在车辕上略有些失神。
以至于时针和唐七十三来到跟前都没察觉。
时针伸手在解意面前挥了挥:“蟹老板,蟹老板?”
解意惊醒过来,见是二人,刚刚下意识生出的警觉又迅速褪去了。
“时针,七十三?你们俩又去码头做力工了?”解意埋怨的指了指二人的衣服:“又弄得脏兮兮的!”
唐七十三挠了挠头:“行医不好干啊!自从上次口碑坏了之后,就没人找我看病了,也就骆秉能干,可他又不干!整日拿着他那旗子到处晃荡。”
“就是,神气个啥呢!要不是他是厨子,我真想给他一脚!”时针愤愤的点了点头:“咱们这一群兄弟姐妹,就属他最轻松!还能赚银子!”
唐七十三抱怨道:“大户人家的牙齿也不是天天坏的啊!他有这功夫不知道去找点正事儿做,跟我俩去扛包也行啊!”
“哎呀你俩行了,抱怨的话说一两句就是了,说多了小心让骆秉听见,今晚往你俩的饭里下药!”
时针立马警觉的四处扭头。
唐七十三主动拉起小车,冲二人道:“咱们回家吧!”
解意露出微笑:“好~!回家!”
时针还在一旁喋喋不休:“我听说骆秉在给人看坏牙的时候,会把好牙也给弄坏,这样就有源源不断的生意了。”
解意吃惊得瞪大眼睛:“真的假的?骆秉会干这么损的事儿?”
“嗐,这谁知道,他以前是跟牧青白牧大人混的,牧大人有多坏,你们没见过也听过吧?”
唐七十三缩了缩脑袋:“我跟你说,你要是真被下药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