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麾下的老兵们,发出了最后的军令:
“传我将令——
全军卸甲,开城,归降!”
夜色之下,居庸关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城墙上,老迈的边防军士卒,轻轻放下了手中紧握了一辈子的戈矛。
花甲之年的赵承业,拄着木杖,一步一步,走下关墙,站在城门之下,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大贤良师。
而此刻,张角正轻车简从,朝着居庸关而来。
他没有带数万大军,没有带旌旗仪仗,只带了廖化与数十亲卫,一路北上。当他看到关墙上那些垂垂老矣的士卒,看到赵承业花白的须发,看到这支边防军破旧的甲胄、沧桑的面容时,素来沉静的张角,心中也泛起了一丝不忍。
这些老兵,是中原的屏障,是苍生的守护者,他们不该老死边关,不该被乱世遗忘。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对着躬身行礼的赵承业,轻轻扶起,语气恭敬而温和:
“老将军守边四十余载,劳苦功高,守护北疆,功在千秋。
从今往后,边防军编制保留,北疆防线不变,孤即刻调遣新兵换防,所有老兵,尽数归乡,赐予田宅,足额抚恤,安享晚年。
孤向老将军保证,绝不会让守疆之士,流血又流泪。”
赵承业抬头,看着眼前这位素袍白马、气度超然的大贤良师,心中最后一丝芥蒂,烟消云散。
他缓缓跪倒在地,白发垂地,对着张角,重重叩首:
“末将赵承业,率幽州边防军万余弟兄,归顺大贤良师!
愿为良师,死守北疆,护我中原,万死不辞!”
黄沙漫卷,月色如水。
居庸关的城门,彻底敞开。
北疆最后一支劲旅,归心已定。
幽州全境,至此,彻底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