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者:陈群、张华、糜竺、李膺、……”
后面还有几个名字,有他认识的,也有他不认识的。
刘宏沉默片刻,放下荀彧的竹简,拿起曹操的。
“可托国者:曹操。”
刘宏的眉头,微微一皱。
曹操也写了自己?
他继续看:
“可辅政者:荀彧、皇甫嵩、夏侯惇。”
夏侯惇?那是曹操的族弟,现在在军中任职,并不在朝中。
刘宏的目光,在“夏侯惇”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第三个打开的是皇甫嵩的。
“可托国者:皇甫嵩。”
又是自己?
刘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可辅政者:荀彧、曹操、卢植。”
“可用者:陈群、张华、李膺、段云、……”
段云,是讲武堂首期生,段颎的侄孙。皇甫嵩看好他。
第四个,卢植的。
“可托国者:卢植。”
刘宏的手,微微发抖。
八个人,四个写了“可托国者”是自己。这是什么意思?是自视过高,还是谦虚?还是……他们觉得,只有自己才配托国?
他继续看下去。
卢植的“可辅政者”名单:荀彧、曹操、皇甫嵩。
“可用者”名单:陈群、张华、李膺、郑玄(卢植弟子)、蔡邕。
第五个,李膺的。
“可托国者:李膺。”
又是自己!
刘宏的心,沉了下去。
李膺的“可辅政者”:荀彧、曹操、皇甫嵩。
“可用者”:陈群、张华、孔昱(太学生)、张机(律科第一)、赵昱(度田御史)。
第六个,陈群的。
“可托国者:荀彧。”
终于不是自己了。
刘宏松了口气。
陈群的“可辅政者”:曹操、皇甫嵩、卢植。
“可用者”:张华、张机、贾诩、许攸、段云。
第七个,张华的。
“可托国者:荀彧。”
又一个不是自己的。
刘宏点点头。
张华的“可辅政者”:曹操、陈群、皇甫嵩。
“可用者”:张机、郭嘉、郑浑、段云、孔昱。
第八个,糜竺的。
“可托国者:糜竺。”
刘宏愣住了。
糜竺也写了自己?
他继续看下去:
“可辅政者:荀彧、曹操、陈群。”
“可用者:张华、张机、贾诩、许攸、段云。”
刘宏放下竹简,沉默了很久。
八只竹筒,八个“可托国者”的名单。
荀彧、曹操、皇甫嵩、卢植、李膺、糜竺——六个人写了自己。
只有陈群和张华,写了荀彧。
这是什么意思?
是这些人都有野心?还是他们真的觉得自己能托国?还是……他们在试探朕?
刘宏的手,微微发抖。
第二天夜里,刘宏再次召见那八个人。
还是那间密室,还是那盏铜灯。但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
刘宏将那八只竹筒,摆在案上。
“诸卿。”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的事,“你们写的名单,朕看了。”
八人跪坐,一动不动。
刘宏道:
“朕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六个人,写了自己为‘可托国者’。只有两个人,写了别人。”
他的目光,落在陈群和张华身上:
“陈群、张华,你们说说,为什么不写自己?”
陈群道:
“回陛下,臣以为,托国者,须有宰相之才、帝王之器。臣才疏学浅,不敢自比。”
张华道:
“臣年轻识浅,入朝未久,岂敢妄称托国?”
刘宏点点头,又看向那六个人:
“你们呢?为什么要写自己?”
荀彧道:
“陛下,臣写自己,非为自荐。臣只是想问陛下一个问题。”
刘宏眉头一挑:
“什么问题?”
荀彧道:
“陛下想找的,是一个能托国的人,还是一个能托国的人的名字?”
刘宏愣住了。
荀彧继续道:
“名单上的名字,可以是任何人。但真正能托国的,只有一个。臣写自己,是想告诉陛下——这个人,必须是一个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人。若连自己都不敢写,如何承担托国之重?”
刘宏沉默。
曹操接着道:
“陛下,臣写自己,是因为臣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臣能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