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变天了。”刘蕃抬头望了望阴沉的天色,低声嘟囔了一句,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前方的奚可巧也微微蹙眉,身法更快了几分,似乎想在下雨前赶到前方的山坳避雨。
然而暴雨来得比预想中更为猛烈迅疾。
“咔嚓——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天幕,随即是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瞬间连成白茫茫的雨幕,天地间一片混沌。山路迅速变得泥泞不堪,土石在雨水冲刷下松动滚落。更麻烦的是,山洪开始从高处汇集,浑浊的泥水裹挟着枯枝断叶,沿着山沟汹涌而下,发出骇人的轰鸣。
奚可巧那套讲究姿态的轻功,在湿滑陡峭、危机四伏的山路上顿时失去了用武之地。她几次险些滑倒,天蓝色的劲装下摆溅满了泥点,发髻也被狂风吹得有些散乱,面纱紧贴在脸上,呼吸都有些不畅。她不得不放弃施展轻功,如同刘蕃一般,在泥水中艰难跋涉,寻找稳固的落脚点,全然没了之前的“优雅”从容。
刘蕃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湿透,将油布包好的干粮等物抱在怀里,道袍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淌下,模样狼狈不堪。
两人在一片混乱中,几乎是连滚爬地躲进了一处突出的巨大岩壁之下。这岩壁内凹,形成一片不大的干燥空间,勉强可容数人避雨。岩壁上方有水帘流下,外面是白茫茫的雨幕和轰隆的水声,里面则弥漫着土石和湿衣服的气味。
挤在这方狭窄的避雨处,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可避免地拉近了。奚可巧背靠岩壁,微微喘息,正低头拧着衣摆上的泥水。刘蕃则自己侧身挤了进来,将包袱里浸湿的东西晾在岩壁内侧一块突出的石头上,几乎与奚可巧肩踵相接。
就在这尴尬而微妙的时刻,你的神念催发【神之权柄】,如同最精密的乐器上最灵巧的手指,轻轻拨动了那两根早已预设好的“心弦”。
你先对刘蕃的“拨动”是放大与引导。并未创造新的欲念,只是将他内心深处那点因连日憋闷、此刻又近距离接触异性而自然滋生、又被他理智强行压下、属于男性本能的躁动,悄然放大、聚焦。让他那因疲惫和雨水而有些模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更长久地停留在奚可巧身上。
雨水浸透了奚可巧的天蓝色劲装。上好的细棉布料在湿透后变得近乎透明,紧紧贴敷在她身上,清晰地勾勒出底下身体的轮廓。她虽不算丰腴,但常年习武(或炼毒)的身段匀称而紧实,此刻湿衣贴体,胸前起伏的曲线,腰肢的收束,乃至臀腿的弧度,都在湿透的薄布料下一览无余。水珠顺着她散落的发丝滴落,滑过脖颈,没入衣领,更添几分无意间的诱惑。
刘蕃的呼吸几不可察地粗重了一丝。他喉结滚动,视线仿佛被黏住,从她被雨水打湿后更显乌黑的长发,到她沾着水珠、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再到那被湿透面纱模糊了轮廓、却因紧贴而隐约透出柔润线条的唇,最后不由自主地滑向那被湿衣紧紧包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曲线……他只觉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口干舌燥,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他猛地惊觉,慌忙移开视线,看向岩壁外白茫茫的雨幕,脸上阵红阵白,既有偷窥被撞破的惊慌,更有对自己在这种境地下竟生出旖念的羞耻与懊恼。
与此同时,你对奚可巧的“拨动”则是激发与强化。将她对刘蕃本就因昨日态度而生的不满与轻视,与她内心深处因出身、经历乃至对“曲香兰”嫉恨而扭曲滋生的、对男性(尤其是教中这些“同僚”)根深蒂固的戒备、鄙视与极端敏感,骤然放大、点燃。
于是,在奚可巧的感知中,刘蕃那短暂却灼热的视线,不再是男人在特定情境下可能产生、或许可以归咎于本能的偶然一瞥。那视线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贪婪、评估与赤裸裸亵渎,仿佛带着钩子,要将她湿透的衣衫剥开,将她身为未来坛主的尊严与威严彻底踩在脚下。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视线扫过她身体曲线时,那种黏腻恶心的触感。
更让她怒火中烧的是,在她敏锐的感知(或者说,是被你强化的错觉)中,刘蕃那瞬间粗重的呼吸,那喉结的滚动,乃至他慌忙移开视线后脸上不自然的红晕和身体某个部位微妙的变化……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极度厌恶的事实:这个卑劣、猥琐、自不量力的家伙,竟然真的对她,对即将执掌坤字坛、位高权重的“桃源宫主”,产生了龌龊的念头!在这荒山野岭、暴雨倾盆的困境中,他竟然还敢心存这等妄念!
奇耻大辱!不可饶恕!
“刘道长——”
奚可巧猛地抬起头,面纱上方露出的那双眼睛,此刻寒光凛冽,如同淬了冰的毒针,直刺刘蕃。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因面纱阻隔有些发闷,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怒意,却让这方狭小空间的气温仿佛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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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往哪里看?”
这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冰锥,狠狠砸在刘蕃耳中。他浑身一僵,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